锣般的嗓子在吼:“老板,二十个腰子先烤起!”那声量,比起手机铃声倒是多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
“田鸡儿!这儿!\"老同学王刚像弹簧一样从塑料凳上弹起来,蓝白条纹poLo衫紧紧扎进七匹狼皮带里,活脱脱像根会走路的温度计。田毅走上前,瞥见桌上摆着两瓶小贵宾郎,玻璃转盘上堆满了毛豆壳,突然觉得腰间那串奔驰钥匙硌得慌。
三杯酒下肚,炭火将男人们的面皮烤得油光发亮。李游斌捏着竹签,使劲往锡纸盘里戳,含糊着说:“要说咱们班混得最拽的,还得是鸡儿。”他袖口沾着油渍,袖扣却是镀金的,“上回在春熙路看见鸡儿的楼盘,好家伙,六层楼!那玻璃门锃亮得能当镜子使。”
田毅仰头吞下一大口酒,喉间顿时涌起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这些天何洁总在耳边念叨“排卵期”,那声音就像催命符一样。今天终于能放开了:“都是马死皮面光,不好混啊,天天全国飞,比空姐上班都勤。”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扬不客气地打断:“装毛线!对了,听说川航头等舱的空姐都漂亮得很,有没有你那个黄可欣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