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从泰一向行事狠辣,杀人这种事情没少做,但是在无声无息中杀人,而且尸体都消失了,这几乎没有人能做到。
子不语怪力乱神,张从泰读过圣贤书,这个道理他明白,可是现在圣贤书上的道理和现实发生了冲突。
如果是人为的,那么这个人就是魔鬼。
近四十人,一觉醒来只剩下了七人,这种情况谁遇到了都得崩溃。
不论是神还是鬼,惊慌之下,张从泰想到了一个办法,他面色狰狞,双眼之中带着狠戾:“接下来按我说的做,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弄死你们。”
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眸子泛着寒芒,独孤恺没有冲上去搏杀,依他的战力杀这五人根本费不了太大劲,他的目的不仅是杀人,更重要的是诛心。他要让张从泰在绝望和恐惧中死去。
看着五人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独孤恺皱了皱眉,不过他并不在意,困兽而已,无非是最后的挣扎。
商量了片刻后,只见张从泰取出水囊将火堆浇灭:“跑。”
视线被黑暗覆盖,猎手失去了目标,哪怕狩猎的技艺如何精湛也得空手而归。
“果然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你以为这样就能逃了吗?笑话。”独孤恺冷冷一笑,他闭上了眼睛,寂静的夜只剩下猎物逃跑时的脚步声:“五个方向…。”
片刻后,独孤恺睁开了眼睛,他已经明白了张从泰的意图:“五人分五个方向逃跑,办法不错,可惜你失算了,因为没人比我跑的更快。”
没人知道,这一年的时间里,独孤恺每天都会负重越野,几乎不曾间断,论体力,论速度他惧任何人。
空旷的开阔地,障碍物并不多,独孤恺抽出匕首,此时,一左一右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独孤恺主动迎了上去,匕首在黑暗中划过,脚步声嘎然而止,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独孤恺没有任何停满,朝右侧脚步声追去,片刻后,又一脚步声消失。
“二,三,四……”一连杀了四人后,独孤恺辨别了一下方向,朝最后一人追了过去。
漆黑的夜晚,不适合奔跑,如果张从泰躲起来,慢慢的退出这个猎场或许能逃出生天,但是他的心态早已经崩了,只要能逃离这个地方,似乎任何事情都不重要了。
顺着官道狂奔了好一阵儿,张从泰停了下来,面露惊恐之色,因为他听见了脚步声,就在身后:“谁?你到底是谁?”
话音出口后,脚步声也跟着消失了。
张从泰咽了咽口水,冷汗顺着额头涔涔流下,他一咬牙,又继续狂奔。
片刻后,他又停了下来,双眼圆睁,似乎要看透这黑色的夜,他肯定身后有人,而且脚步声越来越近。
张从泰内心的恐惧达到了极致:“你是谁?出来,有本事出来。”
忽然,张从泰只感觉心口一凉,他伸出手,用最后的力气摸去,那是一只手,一只捅向自己心口的手:“你,你到底是谁?”
黑暗中,张从泰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他是一个人。
“来自地狱的勇士。”悠悠的男子声音响起,这是张从泰倒下前听见的回答。
天微微亮。
独孤恺拖着沉重的身体返回,这次的围杀对体力要求极高。
“你没事吧?”曹雪凝一夜未眠,等待着他平安回来。
“没事了。”独孤恺说着,倚着大树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大一会儿,鼾声如雷,听在曹雪凝耳中,让她格外的心安,拾了一堆枯叶,她重新点燃了篝火,靠在独孤恺的肩头,紧绷着的心神彻底的放松了下来,疲惫袭来,眼皮渐渐的合上。
直到天光大亮,独孤恺这才醒来,看着曹雪凝熟睡的侧脸,他有些恍惚。
这份渴望已久的温情自己期盼了很久,我付出的一切也许都是值得的。
这时,马的嘶鸣声响起,独孤恺看去,见不远处,二三十骑伫立在黑衣人的营地,为首之人正是马山儿:“少爷,少爷……”
见一地血腥的场面,马山儿语气都带着颤音。
此时,曹雪凝悠悠转醒,独孤恺轻声道:“接我们的人来了,走吧。”
独孤恺起身,扶起曹雪凝,朝马山儿走去。
“少爷。”见到独孤恺,马山儿连忙下马,冲上去抱着他的大腿,泣不成声:“少爷,你没事就太好了,我还以为你遭遇了不测……”
独孤恺嫌弃的踢开马山儿:“别哭了,我还没死。对了,赵姑娘有消息了吗?”
马山儿摇了摇头:“今早秃鹫传回消息,说是那伙贼人往南边去了,具体的行踪尚未探知。”
提及赵轻柔,曹雪凝这才回过神来,她抓住独孤恺的胳膊,哀求道:“求求你,一定要救表姐。”
“你放心,我受吴忧所托,定会安然无恙寻回赵姑娘。”独孤恺安抚了一句,对马山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