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出价,跟‘暗’字有关。
就是大家不能明着出价,而是将这件拍品的价格写到一张纸条上,然后投到箱子里。
等所有人都出完价后,打开箱子。
通过纸条上写的价格,谁出价最高,那拍品就是谁的。
其实,这个拍卖模式跟现实世界各大拍卖行价高者得差不多,不过更考验心理战术,也更符合国人的标准。
毕竟国人都比较“精明”。
写上价格前,都会想着对方可能会出多少钱,我应该出多少才有机会拿下这件拍品。
“不。”载丰摇头。
“金老板,既不是喊价,也不是暗标,那还有什么拍卖模式?”吴其洲疑惑道。
“我会给这件瓷碗定一个价格,如十块大洋,如果你跟曹公子谁先应价,那该碗就归应价之人。”载丰答道:“但如果二位觉得这价格有些高,都没有应价,那么我会将价格往下调一些,比如九个大洋。”
“你们还是不应价,我会继续往下调价格。”
“直到有人应价为止。”
“当然,如果你们二位?同时应了同一价格,减价拍卖就会转为增价拍卖?。”
吴其洲闻言,双眸大亮:“这个可以。”
他觉得,只要自己和曹子建一直不应价,那最后该瓷碗就会被降到一个极低的价格。
然而,对于这种拍卖模式,曹子建却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该拍卖,在现实世界,被称之为‘荷兰式拍卖’。
同时,也是最不能让国人所接受的一种拍卖模式。
因为该模式,与国人骨子里的“越等越便宜”的理念相悖。
多数人担忧自己过早应价会成为那个“冤大头”,所以就会等。
只是这一等,就会导致错失竞拍机会?。
加上国人大多都喜欢“后发制人”的策略,在拍卖中往往最后才出手。
但这拍卖模式,压根不给你这个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国人去参加荷兰式拍卖,基本都拍不到东西的主要原因。
而且说是递减价格,其实,定的起拍价,是要远高于市场价的。
不过,既然是载丰主动提出的,曹子建只得点头同意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开始吧。”载丰见状,开口道:“关于该瓷碗,我得定价为,五万大洋。”
这定价,曹子建觉得有些过高了。
按照他的估计,起码少一半才会出手。
所以曹子建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应价。
连曹子建都觉得高了,吴其洲就更不用说了。
他也跟曹子建一样,不发一言。
载丰见两人都选择了沉默,这就开口道:“四万五千大洋。”
两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四万。”载丰只得再次将价格给下调。
到了四万以后,载丰对于价格的下调速度明显放缓,从最开始的五千一降,到两千。
在价格来到两万八千大洋的时候,只是将价格下调了一千而已。
“两万七千大洋...”载丰开口道。
吴其洲闻言,脸上没有露出半点表情变化。
刚开始,他还担心曹子建会头铁的直接应价,但是经过这么多轮,曹子建都没表态,使得他已经觉得,曹子建对这瓷碗应该心理承受价也不高。
“只要价格到一万五,我就可以出手了,快了。”吴其洲心中暗暗期待了起来。
“两万六千大洋。”
“两万五千。”
“两万四千五百。”
“幅度又减少了?看来载丰也已经开始触底了。”曹子建暗道:“而且观吴其洲的样子,好像这还没到他的心理预期,既然如此,那我也在等等。”
其实,曹子建一直在暗中观察吴其洲的一举一动。
只要对方表现出开口或者举手示意的动作,那么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应价。
如果对方没有,这便宜,曹子建自然是能占多占。
“两万四千。”载丰开口道。
随着载丰话音刚落,曹子建注意到吴其洲居然有张嘴的动作。
这让曹子建毫不犹豫开口道:“我要了。”
然而,话刚出口,曹子建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因为他发现,吴其洲哪是应价,而是觉得这等待有些枯燥,让他打起了哈欠。
“一个哈欠,让我多花了几千大洋。”曹子建心中暗叹一口气。
不过,很快,他便是恢复了平常心。
因为这价格能拿下,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高兴的一件事。
根据他的了解,跟你同款的碗在现实世界的拍卖场上出现过一次。
那是2018年香江苏富比的春拍,当时同款碗以2.38亿港元?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