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啊!!!”
房屋中,看着榻上那安详的身影,李景隆虎目含泪,指甲都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世子,节哀啊!”
一旁,管家见状颤抖着交出一封书信,悲痛的解释道:“国公爷今早知道你们打了胜仗,还连喝了三大碗粥,然后就在书房中写信。”
“他还专门吩咐我,说是等大军凯旋之时交于世子,然后就笑着回屋睡觉去了。”
“可谁知道...谁知道...”
噗通——
跪在床前,李景隆涕泗横流,死死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终于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啊啊——”
“爹!”
“你为什么不等我!”
“为什么啊?!!!”
房屋外,朱元璋听着李景隆的嚎哭之声,心中顿时再无侥幸,一个趔趄就要栽倒在地上。
“嗷哟三弟!”
见此一幕,嬴政和刘邦急忙将对方给搀扶着。
“咱...咱要进去...”
“要进去!”
“大哥二哥,帮咱...”抓着二人的手,朱元璋的嘴唇泛白,声音都有些颤抖。
见状,刘邦和嬴政的脸上带着不忍,但还是依照对方的吩咐将他搀扶了进去。
“保儿...”
“保儿啊,咱来了,咱来看你了!”
跌跌撞撞的来到床前,看到李文忠还在床上一动不动,朱元璋顿时就怒了。
“起开!”上前一把拉开了李景隆,朱元璋死死的抓着被子,怒声道:“李文忠!!!”
“你是不是怨咱没让你去打仗?”
“你这臭丘八,赶紧起来,别装睡!”
“你别睡啊!”
“保儿!”
胡乱扒拉着李文忠,朱元璋眼眶的泪水不断洒落。
他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那个为自己,为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曹国公,居然就这么平平无奇的死在了家中。
咣当——
门口,只见一个老妇人快步冲了进来。
看到朱元璋还在对李文忠的遗体动手动脚,马秀英急忙大吼道:“重八!!!”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个声音,朱元璋的身形一震。
“妹子...妹子!”
转头看着马秀英,朱元璋勉强的笑了笑道:“妹子你看,这小王八蛋,他现在知道拿咱们开涮了!”
“他还以为是光屁股蛋的时候,朕一会就治他个欺君之罪,还敢骗咱死了,咱没准,咱不准!”
“咱不准...”
说着说着,朱元璋的神情就开始扭曲,那勉强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见状,马秀英急忙上前扶着对方,哽咽的道:“保儿是个好孩子,也为咱们大明的百姓立下了无数功劳,但阳寿尽了便是尽了。”
“要是他在天有灵,肯定也不想咱们哭的这么伤心的。”
说着,马秀英红着眼眶转头看向了那管家。
“他...走的时候可有痛苦?”
听到这话,管家悲戚的道:“回皇后娘娘,国公爷虽然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但病已经好了,而且他今日是笑着回屋的,想是应该没有痛苦。”
“好!”
“没有痛苦就好啊!”闻听此言,马秀英擦了擦眼泪。
一旁,李景隆见状则是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那封信件,看着上面的字迹,他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见状,朱元璋微微闭眼,努力的平复着情绪,随后有些低沉的摆手道:“九江,念来听听吧,咱看看这小王八蛋死的时候有没有给咱留过话!”
“是!”
听到这话,李景隆急忙擦了擦眼泪,低声道:“九江,见字如面。”
没想到吧,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子已经死了。
你小子现在高兴了吧?
没人再把你吊树上抽了!
太子是个宅心仁厚的,你只要不犯混,好好跟着太子,这辈子也算是有个盼头了。
舅舅,舅妈,标弟,我没受折磨,就是感觉自己这些年打仗打累了,想歇着了。
不过舅妈,侄儿还得求你们个事儿,九江这败家玩意儿虽然开始干正事儿了,但我还是不放心,想让舅妈帮着张罗张罗媳妇。
还有诸位皇帝和将领们,告诉他们,我李保儿可不是偷懒啊!
上面的将士们有你们罩着了,下面的兄弟我得去看着,不能做了鬼还让他娘的让人家给欺负了!
还有永安王,对不起了,咱福薄,看不到王爷你的大婚之日了,但是你那边的好玩意儿多,记得给咱老李烧点过来逗逗闷子。
还有...徐大将军、常小黑子以及那些曾经一起上马杀敌的同僚们,咱先走一步了。
那天下大同的日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