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垂头丧气地往家走去,脚步拖沓,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担。
街边的柳树在微风中摇曳,细长的柳枝仿若她们此刻纷乱且低落的心情,无精打采。
一进家门,柳父便满脸焦急地从屋内迎了出来,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赶忙问道:“怎样了?”那声音里的急切。
柳母此刻仍是一肚子气,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没好气地说道:“一分钱没要到,还被那贱人给耍了!”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带着难以抑制的懊恼。
“那现在怎么办?”柳父焦急地追问,他本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此刻面对儿子柳志豪出了这样的事,更显得六神无主,眼神中满是慌乱。
柳母皱着眉头,沉思片刻,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如烟,要不你去找那个周代深谈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又有着些许的期待。
“妈,那个周代深就一个无耻的好色之徒,我去找他就是找羞辱而已。”柳如烟的脸上写满了抗拒,声音中带着无奈与厌恶。
“可是你不去的话,我们到哪去弄五十万呀?”柳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焦急。
柳如烟知道如今要凑齐这五十万实在艰难,她苦着脸,缓缓坐在沙发上,内心陷入了无尽的挣扎。
想着想着,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实在不行就去借高利贷好了,走一步算一步,反正也已经欠了那么多的债了,不差这么点。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柳母却说出了让她难以置信,并且怎么也不应该是一个母亲能说出的话来:“如烟,你就去吧,你弟弟也是因为你才打人的,这事要你摆平,再说了那个周代深还是个大老板,能看得上你,是你命好,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跟男人睡,有什么好矜持的。”
柳如烟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母亲。
“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女儿啊!”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眼中满是愤怒与悲哀,那是被至亲之人狠狠伤害后的绝望。
柳母却别过脸去,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嘴里嘟囔着:“我也是没办法,你就当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弟弟牺牲一下。”那声音里没有一丝愧疚,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吼道:“要去你去,打死我也不会去的!”说完,泪水夺眶而出,她哭着冲进房间,一头栽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放声大哭起来。
她一直都知道母亲比较偏心弟弟,可怎么也没想到母亲竟能说出让自己牺牲身体、牺牲尊严去救弟弟这样的话。
在她的认知里,亲情是温暖而坚固的,可此刻,这亲情却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再也拼凑不起来。
而柳母看到女儿生气的样子,也不好再去劝说。
柳父倒是满脸不悦地看着柳母,眼中满是责备,说道:“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那语气里的失望与愤怒,让柳母也有些不知所措。
柳母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随后,老两口也进了自己房间商量事情去了。
柳如烟独自在床上哭了好一会,泪水浸湿了枕头。
最终,她还是决定去借高利贷先把柳志豪救出来再说。
在她心里,弟弟始终是为了自己才打了周代深,他也是因为自己才会被拘留的。
哪怕母亲如此对待自己,她也狠不下心看着弟弟出事。
于是,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然后走出房间,准备跟父母说一声。
她在客厅里四处张望,却没看到他们的身影,心想他们是回自己房间了。
于是就朝他们房间走去,正准备敲门时,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是柳父的声音:“孩子他妈,现在没办法了,你买的那个基金里面不是还有好几百万吗?
你取出五十万先把志豪救出来吧,别再拖了,如烟是真的没钱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又有着对女儿的心疼。
柳母则是很不情愿地说了一声:“好吧,也只能这样了。”那语气里的不甘,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柳如烟呆立在门口,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怎么也没想到,母亲明明有能力救弟弟,却宁愿让她去牺牲自己的尊严。
原来在母亲心里,她的尊严和感受如此不值一提。那些委屈、愤怒和悲哀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偏心,可没想到母亲竟如此狠心。
自己平日里为这个家尽心尽力,在母亲眼中却抵不过那所谓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