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心智间的拼死搏杀，不仅仅表现在陷入拉扯与僵持的边界，更表现为小世界的崩裂，以及二层世界书数都数不清的裂缝。
许多本来还能苟活在表面世界的人，纷纷掉入数据海，伴着星星点点的涟漪，化作一串微不足道的的数据，融入这片广袤无垠的虚拟海洋。
而秦楚背靠着数之心智，应付起来倒是不费劲，甚至还有余力救了一些人，其中就包括撒拉等等等等。
这些掉进黄色数据或者附近的幸运儿，秦楚随手也就救了，不过以防万一，秦楚也没现身，而是任由这些人乱跑。
反正空间宽阔的很，倒是不用担心被找到，再不行就让数之心智出手，直接给弄昏了省事。
而在又进行了一次抢救式捕捞后，秦楚发现情况变了。
虽然数据海相隔，但作为一个整体，数之心智还是能判断形势变化。
简要论述的话，那就是圣子软了。
自知下场不好，所以拼死一搏，这是很合理的判断。
但很明显，小世界毁灭带来的伤痛，比秦楚意料中的还大。
明明还掌握一半多的权限，此时的圣子竟然后继乏力。
一波势如破竹的猛攻后，前进的步伐渐渐暂缓，部分区域出现僵持，甚至稍有反推的迹象。
正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看着这局面，秦楚顿时摇摇头，挥斥方遒起来。
如果换做是他，肯定是集中力量强行换掉一个，后面的局面就打开了。
但他又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难道....
他盯着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动也不动的数之心智，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集火对象是我啊，那没事了。
活该圣子他换不掉。
不过说实话，接下来该怎么办，秦楚也有点没底了。
目前的局势，应该、可能还是按照心灵体的计划走。
作为思维严谨的前中枢机械，肯定是有后续的方案，也就是说，还有秦楚没发现的后手。
而这个后手，现在大概率就是数之心智。
但他摸着下巴，怎么也看不出这家伙有平定这局面的能力。
睁开解析之眼，秦楚打算来个全身检查，如果心灵体能处理，没道理他不能啊。
他秦楚不就是灵力低了点吗？
他差哪了？
但当他将视线放到数之心智上，甚至还没认真起来，便已经找到了线索。
不，说是线索有点太委婉了，这家伙干脆名字都变了。
以太降临体。
什么时候？
秦楚惊疑，蓦然想起某一瞬间，数之心智忽然一抽搐，然后放松下来，颇有些出来了的感觉。
这么说有点抽象。
其实具体景象是，整个数据球忽然一膨胀，然后收缩。
因为时间短到忽略不计，秦楚还以为是正常情况。
但此时可就不一样了。
以太降临体，名字貌似和以太巨构有关系。
或者可以大胆猜测，这压根就是祂的力量触手或者手下。
它是什么时候来的？
帮忙救人的究竟是它还是数之心智？
为什么默不作声？
种种疑惑萦绕心间，秦楚脸上却云淡风轻，没有丝毫表露。
本以为安全的地方，不知不觉混进来个高位生物默默观察你的一举一动，秦楚已经能联想到某些不妙的片段了。
比如说什么无人生还的鬼片，或者干脆克鲁苏之类的玩意。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被搞疯。
但谁知就在秦楚打算默契的继续演下去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你发现我了吧。”
一只眼珠子忽然顶在秦楚眼前，仿佛要将他囊括在里面。
“丁真，别闹了。”
秦楚强装淡定，将它扒拉开。
“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说话？”
“和你前身学的吗？”
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你发现我了吧。
卧槽，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感。
秦楚额头直冒冷汗。
你这么搞，我反而不敢接话啊。
而且你都这么肯定了，为啥还要问我啊。
还有你是机器族或者数据生物吧，为什么要长人眼啊，把人吓死你赔钱吗？
一发三连吐槽后，秦楚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然后做出疑惑表情，问道：“你不是丁真，你是谁？”
那还在念叨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不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