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嘲讽,狠狠的刺在拉斯普廷的心上。
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的说道:“不……不用了,我只是……只是有些惊讶于阁下的神力。看来,上帝对东方的子民,也同样眷顾。”
自己今天已经彻底输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仅没能毒死对方,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无能,让这个东方人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隐忍,寻找下一个机会。
宴会的气氛变的有些诡异。
贵族们看向李北玄的眼神满是崇拜,而看向拉斯普廷的目光则夹杂着鄙夷。
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贵妇们,此刻也纷纷转向了李北玄,试图与这位新晋的圣者攀谈。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悠扬的华尔兹舞曲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宾客们开始陆续告辞时,一直沉默的坐在角落里的拉斯普廷,再次缓缓的走了过来。
脸上的惊恐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故作深沉的平静。
“来自东方的朋友,可否借一步说话?”拉斯普廷的声音压的很低,眼神闪烁不定,“我对你所展现的神迹非常好奇。我知道亲王殿下的宫殿里,有一间非常安静的地下室,那里收藏着许多古老的圣物,是探讨神学的绝佳场所。”
“不知阁下是否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往,分享彼此对上帝之力的感悟?”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阴狠,却没有逃过李北玄的观察。
“夫君。”赢丽质轻轻拉了拉李北玄的衣袖,凤目中带着一丝警惕。
李北玄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向拉斯普廷,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既然是神父的邀请,我自然乐意奉陪。对于神迹的探讨,我同样抱有浓厚的兴趣。”
拉斯普廷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立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么,请随我来。”
李北玄转过身,温柔的对赢丽质说道:“丽质,夜深了,你先乘车回去休息吧。我与神父探讨完神学就回。”
赢丽质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李北玄的用意。
这是在支开她,让她去安排后手。
点了点头,柔声应道:“好,夫君,我在住所等你回来。”
两人的对话自然而然,在外人看来,只是一对恩爱夫妻的寻常告别。
但当赢丽质转身离去时,那双美丽的凤目中,已然凝结起一层冰冷的杀意。
拉斯普廷的探讨,绝不会是什么善意的交流。
她需要立刻回去,调动潜伏在圣彼得堡的护卫力量。
看着赢丽质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李北玄才回过头,对拉斯普廷淡然说道:神父,我们可以走了。”
拉斯普廷的笑容变的越发诡异,他亲自在前面引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尤苏波夫亲王的宫殿。
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早已等候在门外,车夫见拉斯普廷出来,恭敬的打开了车门。
“请吧,我亲爱的朋友。”拉斯普廷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我的住所离这里不远,我们可以一边喝着热茶,一边慢慢探讨。”
李北玄坦然登上了马车。
车厢内部的空间极为宽敞,座椅上铺着厚厚的西伯利亚黑貂皮,脚下是来自波斯的纯羊毛地毯,车厢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上面放着水晶酒具和几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香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香料雪茄的气味。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圣彼得堡深夜的街道上,拉斯普廷亲自为李北玄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茶水中加了蜂蜜柠檬,香气四溢。
“阁下似乎对我的毒药毫不在意。”拉斯普廷端着茶杯,试探性的问道,他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的格外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李北玄的脸,试图从中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神父指的是那杯加了苦杏仁的葡萄酒吗?”李北玄轻轻吹了吹茶水的热气,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谈论天气,“味道确实很特别。不过,对于真正蒙受上帝恩宠的人来说,尘世间的毒药,不过是增加风味的调剂品罢了。”
拉斯普廷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对方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让他心中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狠厉又开始动摇。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东方人究竟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拥有他无法想象的力量。
“看来,东方的神迹,确实比我们罗刹的神迹要更加……直接。”拉斯普廷干巴巴的说道。
“神迹的本质,不在于形式,而在于结果。”李北玄抿了一口热茶,缓缓说道,“能让信徒免于饥饿,能让病人摆脱痛苦,能让国家走向富强,这才是真正的神迹。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仪式,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
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