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穆斯塔法的脸上。
“现在,你还想说你不知道吗?”
巨大的压力让穆斯塔法汗如雨下,他知道眼前的东方人绝非善类,但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李北玄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的话,就是证据。我给你一个机会,立刻,马上,完好无损的把我的学者和士兵送回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的那座石头要塞,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一名玄甲卫走了进来,在李北玄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北玄听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他站起身,走到穆斯塔法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刚刚收到消息,我的手下,在你那座要塞里,发现了大量的丝绸、瓷器和茶叶。那些货物的箱子上,都有我大武商行的印记。”
穆斯塔法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李北玄的声音变的低沉而危险:“原来,那股专门劫掠我大武商队的悍匪,就是你豢养的私兵。官匪一家,监守自盗,真是好手段啊,帕夏阁下。”
真相,在这一刻昭然若揭。
穆斯塔法之所以要绑架勘探队,原因简单可笑。
他通过各种渠道,隐约打听到了大武人想要在这片土地上开凿运河的意图。
而他穆斯塔法帕夏,正是这条沙漠商道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控制着数千峰骆驼,垄断了转运生意,每年光是从中抽成,就能获得天文数字般的财富。
一旦运河开通,海船可以直接从红海驶入地中海,他那利润丰厚的骆驼生意,就会立刻化为泡影。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个被贪婪蒙蔽了心智的帕夏,便想出了绑架勘探队,破坏运河计划的毒计。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自己招惹的,是一头来自东方的巨龙。
“我再问最后一遍。”李北玄的声音已经不带任何感情,“我的人,在哪里?”
穆斯塔法彻底崩溃了,他从软榻上滚下来,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哀嚎道:“我说!我说!人就在要塞的地牢里!求求您,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脚下这个毫无尊严的奥斯曼官员,李北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知道,对于这种人,单纯的恐惧还不够,必须让他彻底绝望。
然而就在李北玄准备下令抓人时,跪在地上的穆斯塔法,眼中却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怨毒。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尊敬的大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和伟大的大武王朝。为了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我愿意立刻释放所有人质,并归还所有劫掠的货物。今晚,请允许我在城外的绿洲营地为您设宴,当面向您和您的同伴赔罪。”
李北玄眉毛一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赴宴?”
“是的,是的!”穆斯塔法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的罪行不可饶恕。但我希望能有机会弥补我的过错。我将献上我最珍贵的宝物,只求您能网开一面。”
孙倾城在一旁轻轻拉了拉李北玄的衣袖,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这番转变太过突兀,明显不怀好意。
李北玄却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他拍了拍穆斯塔法的肩膀,就好像接受了他的提议。
“好啊。既然帕夏阁下如此有诚意,我若是不去,倒显的不大度了。”
“太好了!太好了!”穆斯塔法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我这就去准备!保证让您满意!”
说罢,他连滚带爬的跑出了会客厅。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孙倾城担忧的问道:“夫君,这分明就是鸿门宴,你为何要答应他?”
“他以为自己是项羽,却不知我不是刘邦。”李北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玩玩。正好,也让奥斯曼帝国的高层看看,敢动我大武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他转身对身后的玄甲卫吩咐道:“通知英格丽德,让她带一个排的兵力,换上本地服装,提前去绿洲营地周围潜伏起来。再让阿依拉和千代找好狙击点。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开枪。”
当晚,月色如水,沙漠中的绿洲显的格外静谧。
穆斯塔法果然在此处搭建了一顶巨大奢华的帐篷。
帐篷外,篝火熊熊,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数百名身穿精良锁子甲、腰挎弯刀的骑兵,看似随意的分布在营地四周,将整个帐篷围的水泄不通。
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