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报告上的图画数据,笑着说:“这可真是个好消息。看来我们这次微服私访,真是来对了地方。回去之后,父皇那个老顽童,怕是又要缠着你要几辆汽车开着玩了。”
李北玄哈哈大笑起来,一扫连日工作的疲惫。
他当机立断,立刻召集了刚刚组建的锡兰临时管委会的主要负责人。
在锡兰岛的事务走上正轨之后,李北玄留下了一支驻守部队,便率领定远号,继续向西航行。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连接红海与地中海的那条狭窄地峡。
经过数周的航行,定远号庞大的身躯驶入了红海。灼热的海风吹拂着甲板,空气中都带着一丝干燥的沙尘味道。
舰队最终在地峡东侧的港口城市苏伊士停泊。这座城市,此刻正处于腐朽的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之下。
一踏上这片土地,一股混乱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港口设施简陋不堪,码头上挤满了衣衫褴褛的苦力。
街道上,穿着华丽丝绸的奥斯曼官员和士兵,与瘦骨嶙峋的平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骆驼粪便和劣质水烟混合的古怪气味。
这里是东西方贸易最重要的中转站。
由于运河尚未开通,所有来自东方的货物,都必须在这里卸下,然后依靠庞大的骆驼商队,穿越一百多公里的沙漠,运抵地中海沿岸的港口,再装船运往欧罗巴大陆。
而这条黄金商道,却被奥斯曼帝国的官员们,变成了一条吸血的管道。
李北玄一行人换上便装,走在苏伊士的街头。孙倾城和索菲亚等人都戴上了面纱,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大武王朝在此设立的商站。商站的管事,是一名叫做钱万里的中年商人。见到李北玄出示的信物,钱万里激动的差点跪下。
“草民钱万里,叩见摄政王殿下!”
“不必多礼。”李北玄将他扶起,“我此次微服前来,就是想看看你们在这里的境况。说吧,遇到了什么难处?”
一听这话,钱万里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叹了口气,将满腹的苦水倒了出来。
“王爷,您是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日子,真是……难啊!”
“那些奥斯曼的帕夏,就是一群喂不饱的豺狼!我们的货物从码头卸下,到装上骆驼,短短几里路,就要过七八道关卡。海关要抽一笔重税,港务官要收一笔停泊费,市政官要缴一笔入城费,就连管骆驼的头头,都要敲诈一笔草料钱!层层盘剥,我们的利润,至少有三成,都进了这些贪官的口袋!”
钱万里的脸上满是愤懑:“我们不是没想过反抗,可他们手里有兵。稍有不从,他们就敢明火执仗的扣押我们的货物!我们远在异国他乡,势单力薄,只能忍气吞声。”
李北玄的脸色,随着钱万里的叙述,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官府如狼,那沙漠里的路,总该好走些吧?”他沉声问道。
“王爷,您有所不知,沙漠里,还有一群虎!”钱万里苦笑道,“沙漠里有一股悍匪,神出鬼没。他们不抢金银,专抢我们的丝绸、瓷器和茶叶!而且他们的装备非常精良,甚至还有不少法兰克人制造的后膛步枪,比奥斯曼的正规军还要厉害!我们雇佣的护卫,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就在上个月,我们一支满载着顶级苏绣和景德镇官窑瓷器的商队,就在沙漠里被他们劫了,货物损失殆尽,还死了十几个伙计。报官?那些帕夏只会摊开手跟我们要更多的钱,根本不管事!”
说到这里,钱万里一个七尺男儿,竟忍不住哽咽起来。
“王爷,长此以往,这条商路,我们恐怕就走不下去了!”
李北玄沉默了。他看着窗外黄沙漫天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大武王朝的商品,行销万里靠的不仅仅是质量,更是这条商路。
这条连接东西方的咽喉要道,绝不容许被一群蠢货所扼住。
李北玄拍了拍钱万里的肩膀开口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依靠骆驼转运,效率低下且极易被盘剥,并非长久之计。
回到临时驻地,李北玄立刻召来了一名特殊的随行人员。
此人名叫周启明,是蓝田书院地理与工程学院的顶尖人才,专精水利与地质勘探。
“启明,我需要你带一支队伍,对苏伊士地峡进行一次全面的地质勘探。”
说完李北玄在一张巨大的地图上,指着那条狭窄的陆地:“我要最详尽的数据,包括地质构成以及开凿一条运河的可行性报告。”
周启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中满是渴望。
“总帅放心!”他激动的说道,“学生在书院时,就曾与导师推演过在此地开凿运河的方案。若能功成,必将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业!”
“好。”李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