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以水冷降温、弹链供弹的自动武器,是真正意义上的步兵绞肉机,是李北玄为皮埃尔的线列步兵方阵,精心准备的送葬曲。
“索菲亚,英格丽德,机枪阵地交给你们了。”李北玄沉声下令,“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把他们放近了再打。”
“是,总帅!”两位金发女武神眼中满是兴奋,然后各自带领一组射手,进入了机枪掩体。
检查弹链,调试射角,动作娴熟专业。
“千代,阿依拉,你们带领狙击小组,占领两侧高地,优先清除他们的炮兵和指挥官。”
“明白。”
命令被一条条的下达,整个阵地虽然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却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慌乱。
下午时分,法兰克大军的先头部队终于出现在了山谷之外的开阔地带。
他们停下脚步,开始重新整队。
军官们骑着马大声呵斥着,士兵们在军鼓的节奏下,机械的排列成三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矩形方阵。
鲜红的军服在阳光下汇成一片刺眼的海洋,数千把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钢铁的森林,反射着森然的寒光。
皮埃尔总督举起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山谷入口。他只看到一片寂静,似乎敌人已经被他大军的威势吓破了胆。
“一群躲在洞里的老鼠!”他轻蔑的冷哼一声,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指,“全军,鼓乐!前进!”
“咚!咚!咚!”
激昂的军鼓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悠扬的风笛声,三个巨大的步兵方阵,开始以一种缓慢的步伐,向着李北玄的阵地缓缓压来。
他们保持着完美的队形,每一步都整齐划一,仿佛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阅兵仪式。
这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用严明的纪律压垮敌人的心理防线,然后在最佳射程内,用一轮毁灭性的齐射终结战斗。
八百米……六百米……四百米……
法兰克军队越来越近,甚至可以看清士兵们脸上那种混杂着紧张。
李北玄的阵地上,依旧是一片死寂。
“总帅,进入射程了。”索菲亚的声音从掩体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再等等。”李北玄的声音冷的像冰,“让他们再走近一点,我要让他们连转身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三百米!
这个距离,对于燧发枪来说,已经可以进行第一次齐射了。
带队的法兰克军官拔出指挥刀,正准备下达开火的命令。
就是现在!
“开火!”
李北玄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这是一种法兰克士兵从未听过的、如同电锯切割金属般的恐怖咆哮!
两条由滚烫弹头组成的火鞭,从阵地核心猛地抽出,以每分钟超过五百发的速度,狠狠的扫进了那两个密集的步兵方阵之中。
灾难,降临了。
冲在最前排的法兰克士兵,脸上的傲慢还未褪去,身体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拍中。
子弹轻易的撕开了他们血肉之躯,带起一蓬蓬血雾。
他们的身体被打的向后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密集的线列步兵方阵,在这一刻,成了最致命的诅咒。
它为机枪提供了最完美、最理想的靶子。子弹穿透一个人的身体,余势不减,又钻进第二个、第三个人的身体里。
成排成排的士兵,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茬一茬的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因为在子弹风暴面前,生命消逝的太快,快到连痛苦都来不及感受。
仅仅是十几秒钟的扫射,走在最前面的两个方阵,便被硬生生的从中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缺口。
这超越了认知、如同神罚般的恐怖景象,让后方的法兰克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勇气在死神的咆哮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魔鬼!是魔鬼的咆哮!”
“快跑啊!”
阵型瞬间大乱,士兵们扔掉手中的步枪,哭喊着,尖叫着,不顾一切的向后逃窜。然而死亡的镰刀并未就此停歇。
索菲亚和英格丽德冷静的操控着机枪,将致命的弹雨泼向溃散的人群。与此同时,两侧山岗上,千代和阿依拉的狙击枪也开始精准点名。
“砰!”
正在试图重整部队的法兰克军官,头盔上爆开一个血洞,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轰!”
一名狙击手用特制的穿甲弹,精准的命中了一门火炮旁的弹药箱,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将炮组人员连同火炮一起炸上了天。
皮埃尔总督呆呆的坐在他的战马上,距离战场还有一段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