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手指轻轻的转动着密码盘,耳朵则仔细的聆听着内部机簧的细微变化。
维托科里昂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这种保险柜的复杂程度,就算是最厉害的锁匠,没有密码也休想打开。
然而不到一分钟,千代睁开了眼睛。
“咔哒。”
随着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厚重的柜门被她轻松的拉开了。
保险柜里,堆满了金条和各国货币,但在最顶层,整齐的摆放着几本厚厚的账本。
李北玄拿起一本账本,随意翻看了几页。
上面用隐晦的代号,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每一笔肮脏的交易。
每一笔记录,都代表着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被毁掉的人生。
他又拆开一封信件,信纸上是美第奇公爵与海盗头子黑胡子的亲笔签名,内容详细的商讨着下一次绑架行动的细节分赃比例。
铁证如山!
“收好。”李北玄将账本信件递给千代,眼神冷的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就在此时,塔楼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维托科里昂脸色大变。
李北玄却依旧平静,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宫殿里火光冲天,无数手持火枪的卫兵正从四面八方向塔楼包围而来。
美第奇公爵站在人群中,正指着塔楼的方向,疯狂的咆哮着。
显然,他们能如此轻易的潜入,本身就是洛伦佐设下的一个陷阱。
故意示弱,就是为了将他们引到这里,然后一网打尽。
“总帅,石桥已经被切断,我们被包围了!”一名玄甲卫沉声报告。
“意料之中。”李北玄淡淡的说道,“一个能篡位成功的人,如果这么容易被解决,那也太无趣了。”
他看了一眼塔楼外那片开阔的广场,以及广场中央那座高耸的钟楼。
“去那里。”他指着钟楼的顶部,“站的高,才能看的远。”
“是!”
玄甲卫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发射器,对着远处钟楼的顶部射出了一条更粗的滑索。
“走!”
李北玄一把抓住维托科里昂,千代和玄甲卫紧随其后,几人顺着滑索,在无数火枪的注视下,如同暗夜的雄鹰,迅速的滑向了圣马可广场的钟楼。
“开火!给我射死他们!”美第奇公爵气急败坏的怒吼。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无数铅弹呼啸着从他们身边飞过,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李北玄一行人稳稳的落在了钟楼的顶层平台上。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整个圣马可广场被彻底点亮。成百上千的火枪手从四面八方的街道涌出,黑压压的一片,将钟楼围的水泄不通。他们手中的火枪枪口,在火把的映照下,满是寒光。
美第奇公爵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走到了钟楼之下。
抬起头,看着站在钟楼顶端如同神只般俯视着他的李北玄,脸上露出了狰狞。
“东方的朋友,你不是很狂吗?”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现在,你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我承认你的手下有些鬼魅的伎俩,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现在,把你身边的老狗,还有你偷走的东西交出来,然后跪下求饶,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
他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在这座城市,他就是国王,他掌控着一切。
然而面对下方数千支黑洞洞的枪口,李北玄只是轻蔑的笑了笑。
他看着状若癫狂的美第奇公爵,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公爵阁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美第奇公爵下意识的问道。
李北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为什么我明知是陷阱,还要往里跳?”
美第奇公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李北玄没有再看他,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黑色金属盒子,放到了嘴边。
“东方人,你们插翅难逃!别再故弄玄虚了!”美第奇公爵色厉内荏的大吼,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心虚,“我数到三,你们再不投降,我就下令把你们打成筛子!”
他身后的火枪手们纷纷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钟楼顶端那几个渺小的身影。广场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好像一根即将绷断的琴弦。
维托科里昂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军队,手心全是冷汗。虽然他见识了李北玄种种神鬼莫测的手段,但在这种绝对的武力包围下,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然而李北玄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甚至没有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