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台下的边军士兵们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震天的叫好声汇成了一股洪流,冲天而起。
挥舞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为台上的李四助威,就像要将积压了数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部吼出来。
慕容复被这山呼海啸般的气势震的脸色发白,他看着那个站在擂台中央,就好像与数千边军融为一体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怯意。
但他身为慕容家的少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杂牌兵如此挑衅,已是骑虎难下。
“找死!”他怒吼一声,将手中的铁皮喇叭狠狠摔在地上,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翻身下马,大步流星的冲上擂台。
“本少将军今天就亲手宰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慕容复自幼习武,师从泰西剑术名家,一手军刀使的颇为凌厉。
双手持刀一个箭步冲到李北玄面前,当头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
李北玄眼神平静,面对那刀锋,脚下只是轻轻一滑,便以毫厘之差让过了刀刃。
这是第一招。
慕容复一击不中,更觉脸上无光,他手腕一转,刀锋横扫,直取李北玄的腰腹。
李北玄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下一矮,如同狸猫般钻进了慕容复的怀里。
刀锋贴着他的头皮扫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这是第二招。
“啊!”慕容复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的身法如此诡异,两招之间,自己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他弃刀不用,双臂张开,想要凭借力量将李北玄抱住。
然而他抱住的只是一个残影。
李北玄早已贴近他的身体,肩膀在他胸口轻轻一撞,同时脚下伸出一腿,勾住了他的脚踝。
慕容复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胸口传来,下盘瞬间不稳,整个人重心失控,狼狈不堪的向前扑倒。
“噗通!”
一声巨响,慕容复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结结实实的趴在了擂台的木板上,摔的七荤八素,门牙都磕掉了一颗。
三招!
不多不少,正好三招!
整个演武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摔的好!”
“软脚虾摔了个狗吃屎!”
边军士兵们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这是他们进军营以来,最畅快,最扬眉吐气的一天。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
就在此时,一苍老的声音响起。
只见慕容博在亲兵的簇拥下,脸色铁青的出现在演武场。
看着擂台上狼狈不堪的儿子,和台下状若癫狂的边军,气的浑身发抖。
“来人!把这个带头作乱的刁民给我拿下!就地格杀!”慕容博指着擂台上的李北玄,下达了绝杀的命令,“所有边军,放下武器,原地抱头蹲下!”
“但有反抗者,一律按叛乱处置,杀无赦!”
“哗啦啦!”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待命的大批鹰营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入演武场,他们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场中数千名手无寸铁的边军士兵。
刚刚还沸腾的演武场瞬间降至冰点。边军士兵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慕容家竟然会因为一场比武的输赢,就对他们动了杀心。
“保护李四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数百名离擂台最近的边军士兵自发的围了上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李北玄和鹰营的枪口之间。
“慕容博!你敢!”李北玄站在擂台之上,面对着上千支火枪,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彻骨的寒意,“你这是要公然兵变吗?”
“兵变?”慕容博冷笑道,“在这葱岭,我慕容家就是法!我说是你叛乱,你就是叛乱!给我开枪!”
鹰营的士兵们举起了枪,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一场血腥的屠杀,似乎就在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奇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天空中传来。
“嗡!嗡!嗡!”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只见数个庞大的黑影遮蔽了天空的太阳,在演武场上空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那是几艘造型狰狞的钢铁巨兽,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气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那是什么东西?”葱岭的士兵们何曾见过这等景象,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
那是大武帝国皇家空军最精锐的武装飞艇!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飞艇的侧舱门打开,数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顺着速降绳索,从天而降!
他们身穿黑色的特种作战服,头戴钢盔手持最新式的冲锋枪。
黑洞洞的枪口和架设起来的班用机枪,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