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见状,急的满头大汗,连忙指挥工人们拿起工具护住铁路,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爆发一场大规模的械斗。
“都住手!”李北玄一声断喝,声音不大却不容抗拒,让喧闹的场面为之一静。
他缓步走到那络腮胡头领面前,沉声说道:“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时代在变,抱着旧饭碗不放,最后只会饿死。我刚才说的转型之路,是给你们指出一条活路。你们可以成立一个运输行会,与铁路司签订契约,专门负责所有抵达火焰山站点的货物接驳转运。我还可以让官府出面,为你们提供低息贷款,购买新式的四轮马车,甚至小型的蒸汽货车,效率远比骆驼高。这样一来,你们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李北玄的语气诚恳,提出的方案也极具可行性,甚至连后续的资金问题都考虑到了。
然而那络腮胡头领却被巫师和身后的族人裹挟,早已听不进任何道理。他固执的摇着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我听不懂你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只知道,我阿爷的阿爷,就是在这条路上赶骆驼!这是我们祖宗传下来的根!谁要断我们的根,我们就跟谁拼命!”
“没错!拼命!”
“保卫圣山!保卫我们的饭碗!”
身后的驼队商人再次鼓噪起来。
李北玄看着他那双眼睛,心中微微一叹。
和这种被思想禁锢的人,已经无法用道理沟通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采取强硬措施时,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夫君,既然道理讲不通,不如就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所坚守的东西,究竟有多么不堪一击。”
说话的是孙倾城。
走到李北玄身侧,平静的看着对面的络腮胡头领和巫师乌图。
李北玄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微笑。他点了点头,对络腮胡说道:“好,既然你们不信我说的话,那我们就用事实来说话。我跟你们打个赌。”
“打赌?”络腮胡和巫师乌图都愣了一下。
“没错。”李北玄的声音清晰有力,传遍了整个对峙现场,“我们就用你们最引以为傲的骆驼,和我这铁蜈蚣比一比,看看到底谁才是这片土地上未来的运输主力。”
此言一出,不光是驼队商人,就连王浩和工人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络腮胡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粗声粗气的问道:“怎么比?”
“很简单。”李北玄伸出手指,指向东方已经铺设好铁轨的方向,又指了指西方崎岖的山路,“我们就从这里出发,运送同样重量的货物,去往一百里外的下一个城镇。你们走你们的古商道,我们走我们的铁轨。谁先到,谁就赢。”
他顿了顿,眼神变的锐利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我的火车输了,这条铁路,我立刻下令停工,所有设备人员全部撤走,永不再踏入火焰山半步。但如果你们的骆驼队输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驼队商人:“你们必须立刻解散,停止一切阻挠施工的行为。我会兑现我的承诺,帮助你们转型,成立新的运输行会。你们敢不敢赌?”
这个赌约,对驼队商人来说,满是诱惑。
赢了铁路就永远消失,他们可以继续过着祖辈传下来的生活;输了,对方也承诺给他们一条出路。
络腮胡和众人交头接耳的商议了片刻,他们看向那笨重的钢铁火车头,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耐力惊人、熟悉地形的沙漠之舟,心中满是自信。一百里的路程,在他们看来,骆驼队虽然速度不快,但胜在稳妥,而那铁家伙看起来笨重无比,说不定开出几里路就得趴窝。
“好!我们跟你赌!”络腮胡大声应道,生怕李北玄反悔,“不过,我们信不过你!万一我们赢了你赖账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工程师王浩走了上来,他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蓝田书院学子特有的自信,大声说道:“我叫王浩,是这条铁路火焰山路段的总工程师。”
“我以蓝田书院和我个人的名誉担保,这场比赛绝对公平公正。我们若是输了,我第一个带头拆了这铁轨!”
蓝田书院在大武朝的声誉如日中天,从那里走出来的工程师,说的话自然有极重的分量。
驼队商人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好!一言为定!”络腮胡吼道。
巫师乌图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觉得这是一个羞辱对方、并彻底赶走这些外乡人的绝佳机会。他用他那嘶哑的声音补充道:“为了表示对山神的敬意,比赛的货物,必须由我来指定!”
“可以。”李北玄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很快,比赛的准备工作便开始了。
工人们在王浩的指挥下,将一辆蒸汽机车头和几节平板货车连接好。锅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