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中原行省,从上到下,累计三百一十七名官员被革职查办。
他们的家产全部充公,用于弥补亏空救济百姓。
而以郑元奎和中原布政使为首的五十三名主犯,罪大恶极,民愤滔天,经最高法审定,证据确凿,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行刑的那一天,洛城中心广场人山人海。
百姓们自发的前来,他们要亲眼看着这些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畜生,得到应有的报应。
当行刑官宣读完判决书,当那一排排罪恶的头颅滚落在地时,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
那是正义得以伸张的欢呼,是沉冤得以昭雪的哭泣。
李北玄没有出现在行刑现场。
他站在洛城最高的钟楼上,与赢丽质、孙倾城等人并肩而立,静静的俯瞰着这一切。
“夫君,你做了一件大好事。”赢丽质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
“这还不够。”李北玄摇了摇头,神情依旧凝重,“杀人只是最简单,也是最无奈的手段。”
“砍掉一颗毒瘤,如果不改变它生长的土壤,很快就会有新的毒瘤长出来。”
孙倾城在一旁赞同的点了点头,她身为楚国女帝,对吏治的艰难深有体会:“夫君说的是。”
“如何建立一个长效的监管机制,让官员不敢贪、不能贪、不想贪,才是真正的治本之策。”
李北玄的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我已经传信给蓝田书院,让他们组织一批最优秀的学生过来”
“政法系的学生负责协助廉政司,重新梳理中原行省的政务体系,建立新的规章制度。”
“经济系则负责核算亏空,稳定物价,重建市场秩序。”
“而农学院工学院的学生,则要深入田间地头,推广新的农耕技术,修建水利设施,恢复生产。”
说到这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还要让物理系化学系的学生,在这里建立一个试点。”
“我们要用电化学的方法,建立一个覆盖整个行省的粮食储备监控网络。”
“在每一个官仓里,都安装上温湿度传感器。
数据通过电报线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传输到京城的中央数据库。”
“粮仓里有多少米,是干是湿,有没有被移动,我在临安城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谁要是再敢伸手,伸手就剁手!”
这个划时代的构想,让赢丽质孙倾城都为之动容。
将最前沿的科技,应用到最传统的吏治监管上,这的确是李北玄才能想出的大手笔。
“我还要在这里,建立一个直属于我的民意调查办公室。”李北玄继续说道,“定期收集民情,受理百姓的冤屈。”
“任何官员的升迁贬谪,都要参考这份民意报告。”
“我要让权力,真正的在阳光下运行,让百姓,成为监督官员最有力的一双眼睛。”
一场由粮食贪腐案引发的风暴,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席卷整个中原行省的社会改革。
李北玄用雷霆手段斩断了腐烂的过去,又用超越时代的智慧。
为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规划了一个崭新的未来。
这条路很长也很难,但看着广场上,那些分到粮食土地的百姓,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时。
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然而中原粮食案的深层问题,依旧像一块巨石,压在李北玄的心头。
他深刻的意识到,这次之所以能揭开盖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恰好微服私访到了这里。
若是他没来呢?
这滔天的罪恶,不知还要持续多久,还要有多少无辜的百姓因此家破人亡。
单纯依靠人的道德来管理粮仓,是绝对不可靠的。
人性的贪婪,在缺乏有效监督的权力面前,会被无限放大。
郑元奎之流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必须从制度的根源上,彻底斩断地方官员伸向国家粮仓的黑手。
夜深人静,临时征用的知府衙门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北玄铺开一张巨大的大武朝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着全国各地的常平仓。
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中原行省那片区域。
“夫君,还在为这事烦心?”千代端着一碗参汤,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柔声问道。
“是啊。”李北玄揉了揉眉心,接过参汤喝了一口。
暖意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我在想,如何才能让粮仓真正成为国家的粮仓,而不是地方官的私产。”
“将管理权收归中央,如何?”一直默默陪伴在旁的赢丽质开口了。
身为大武女帝,对朝政的理解同样深刻,“将全国所有战略储备粮库,从地方州府的管辖中剥离出来,成立一个独立由中央直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