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打手狞笑着,一脚踹在王五的腿弯处,王五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刀疤脸从他怀里搜出了那枚崭新的大武银元。
贪婪的在手里掂了掂,冷笑道:“哟,还真发财了?朱老板说了,敢跑的,打断腿!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规矩!”
说罢,他举起手中的铁尺,就要朝王五的腿上砸去!
“住手!”
一声怒喝传来。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他们中有本地的土着,也有内地的商贩。
这些天来,他们亲眼见证了公平贸易商行的仁义,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
一个卖水果的土着老伯壮着胆子喊道:“你们凭什么当街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用铁尺指着周围的人,嚣张的吼道,“在珍珠港,朱老板就是王法!谁他妈敢多管闲事,老子连他一块儿打!”
这句狂妄至极的话,彻底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
朱富贵的压迫,早已让珍珠港的百姓积怨已久。公平贸易商行的出现,给了他们希望,也给了他们勇气。
此刻看着在地上哀嚎的王五,看着这群无法无天的打手,他们心中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打死他们!”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个愤怒的码头工人将手中的扁担狠狠的砸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打手。
这一下,仿佛拉开了闸门,愤怒的洪水瞬间倾泻而出。
“跟他们拼了!”
“打倒朱富贵的走狗!”
“不能让他们再欺负人了!”
数百名百姓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他们手中拿着扁担、木棍、秤砣,甚至直接抄起了摊位上的甘蔗石头。
他们的人数是打手的几十倍,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庞,汇聚成一股让人生畏的力量。
那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打手何曾见过这种阵仗,瞬间就慌了神。
挥舞着棍棒试图吓退人群,却只换来了更猛烈的攻击。
“砰!”
刀疤脸的脑袋被一块石头砸中,鲜血直流。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数不清的拳脚淹没了。
混乱中,有人被打倒,有人在惨叫,但更多的人是在发泄。
长久以来被压抑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就在局势即将演变成一场血腥的单方面殴斗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嘈杂的空气。
“都住手!警察来了!都给我住手!”
人群下意识的分开一条道路,只见几十名穿着大武警服的巡捕手持警棍和防爆盾牌,快步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镇南行省的总督,周文渊。
他今天本是在办公室里悠闲的品茶,却接到了朱富贵打来的紧急电话,说他的人在集市被一群暴民围攻了。
周文渊一听,立刻带着巡捕房的精锐赶了过来。
看到周文渊出现,那几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打手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的凑了过去。
刀疤脸捂着流血的脑袋,恶人先告状:“总督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群刁民造反了!他们要杀了我们!”
周围的百姓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诉说着委屈。
“大人,是他们先打人的!”
“他们要打断王五的腿!我们都是亲眼看到的!”
“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朱富贵的人太欺负人了!”
周文渊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呻吟的王五,又看了看那几个狼狈不堪的打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根本不在乎谁对谁错,朱富贵是他的财神爷,这些百姓的怒火,会烧掉他的乌纱帽。
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官威十足的架势,厉声喝道:“都安静!本官在此,岂容尔等喧哗!”
根本不理会百姓的申诉,而是转向那些打手,用一种关切的语气问道:“你们没事吧?”
这一幕,让所有百姓的心都凉了半截。
他们看到了,总督大人看向打手的眼神是关切。
而看向他们的眼神,却只有冰冷的训斥。
“大人!您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啊!”一个年长的读书人忍不住站出来说道,“明明是朱富贵的家奴行凶在先,我等百姓只是义愤填膺,出手阻止!”
周文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斥道:“住口!他们是不是凶手,本官自有判断!”
“但你们聚众斗殴,围攻他人,已是犯了聚众滋事的大罪!你们这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造反”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在大武帝国,这可是诛连九族的重罪。
人群中,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混入的李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