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征战四方开疆拓土,是为了让帝国的荣光照耀四海,是为了让每一个子民都能挺起胸膛,是为了建立一个更加强大、文明的国度。
可他从未想过,帝国的荣光之下,竟滋生出如此丑陋恶毒的阴影。
这阴影正在用最残暴的方式,玷污着大武这两个字,将帝国在这些新归附的土地上,变成了一个魔鬼的代名词。
“总帅。”千代的身影悄然出现,她已经处理完了一切。
李北玄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你说的对。”
阿蛮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高大的魔鬼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我们错了。”李北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但错的会得到惩罚,有罪的会付出代价。”
“我向你保证,用我的生命和荣耀起誓。”
“从明天开始,你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将结束。那些魔鬼,会得到他们应有的审判。”
他的声音让阿蛮那颗燃烧着仇恨的心,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轻蔑,只有一片让她看不懂的悲哀。
李北玄脱下自己的夜行衣外罩,递了过去:“穿上吧,夜里凉。”
阿蛮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看着那件干净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布条,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她默默的接过衣服,披在了身上,衣服上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让她冰冷的身体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你叫什么名字?”李北玄问道。
“阿蛮。”少女低声回答,声音依旧带着戒备。
“阿蛮。”李北玄点了点头,“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天亮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这些食物和水,你拿着,活下去,亲眼看着我兑现承诺。”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带着千代,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阿蛮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水壶和干饼,又紧了紧身上那件宽大的衣服,眼中充满了迷茫。
返回酒店的路上,李北玄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可怕。
千代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比在种植园里时更加浓烈,那是被背叛之后的怒火。
回到房间,赢丽质和孙倾城见他脸色不对,立刻迎了上来。
“夫君,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赢丽质担忧的问道。
李北玄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黑暗的甘蔗林,许久才开口,声音沙哑的如同砂纸摩擦。
“丽质,倾城,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将种植园里看到的一切,以及与少女阿蛮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们。
当听到那些被骗来的大武子民的遭遇,以及朱富贵等人打着朝廷旗号强占土地、逼良为奴的行径时,两位女帝的脸色也变的煞白。
“他们怎么敢!”孙倾城气的浑身发抖,“他们这是在挖我们大武的根基!是在给夫君你,给整个朝廷脸上抹黑!”
赢丽质的凤目中更是杀机毕露:“朱富贵,周文渊……这些人,罪该万死!”
“他们不仅是在残害百姓,更是在离间我们与当地土着的关系,为帝国未来的统治埋下无穷的祸根!”
李北玄缓缓转过身,看着她们,眼中满是自责。
“阿蛮说,我们大武人是魔鬼。”
“她说,这一切都是大武皇帝让他们做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了赢丽质的心上。
她是大武的皇帝,是万民之主,可在这片新纳入的疆土上。
她的子民却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而她这个皇帝,在当地人眼中,竟成了这一切苦难的罪魁祸首。
“他们……他们竟敢假传圣旨,冒用朝廷的名义!”赢丽质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他们不需要假传圣旨。”李北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嘲讽,“在这里,天高皇帝远。”
“朱富贵说他就是皇帝,周文渊这些地方官就是他的爪牙。”
“他们只需要告诉那些土着,这是朝廷的命令,是皇帝的旨意,就足够了。”
“因为那些淳朴的土着根本无法分辨,在他们眼里,穿着大武官服,说着大武官话的人,就代表着皇帝。”
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茶杯猛地攥紧。
坚硬的瓷杯在他的手中化为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我李北玄南征北战,为的是开疆拓土,为的是国泰民安。”
“我以为将这片土地纳入版图,派来官员,就能给这里带来文秩序。”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亲手打下的江山,却成了这些蛀虫、这些败类肆意妄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