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是朱富贵最大的产业核心,位于城郊的第一甘蔗种植园。
根据千代搜集到的情报,这座种植园不仅仅是南洋糖业公司的原料基地,更像是一座独立的王国,或者说,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监狱。
汽车在距离种植园数公里外的一处密林停下,李北玄和千代下车,徒步潜行。
越是靠近种植园,空气中便弥漫开一股甜腻的古怪气味。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远处种植园高墙上探照灯投下的惨白光柱。
种植园的周围,拉起了超过三米高的铁丝网,上面挂着高压危险的警示牌。
每隔百米,就有一座高耸的了望塔,塔上有手持步枪的护卫在来回巡视。
大门口更是壁垒森严,碉堡、机枪阵地一应俱全,其防御工事的强度,甚至超过了帝国的一些正规军营。
“好一个种植园。”李北玄看着眼前这如同集中营一般的景象,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看来朱富贵很清楚,他在这里做的是什么见不的光的勾当。”
“总帅,这里的守卫超过三百人,配备了至少二十挺重机枪和四门迫击炮,火力不弱。”千代低声汇报道,她的观察力极为敏锐,瞬间就评估出了对方的武装水平。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李北玄不屑的说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这点戒备对于寻常人来说是铜墙铁壁,但对于他和千代而言,形同虚设。
两人悄无声息的避开了所有的探照灯和巡逻哨,轻易的翻越高墙,潜入了种植园的内部。
一进入高墙,那股气味变的更加浓烈。
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甘蔗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一片沉默的黑色海洋。
而在甘蔗林边缘,坐落着一片片低矮、破败的窝棚。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房子,只是用一些烂木板油布随意搭建而成。
密密麻麻拥挤不堪,如同一个巨大的贫民窟。
这里,就是那些土着劳工的宿舍。
李北玄和千代悄无声息的靠近一片窝棚区。
深夜里能清晰的听到从窝棚里传出压抑的呻吟咳嗽声,以及孩童虚弱的哭泣声。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是汗水污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借着远处探照灯扫过的余光,李北玄看到一个窝棚门口,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抱着一个同样瘦小的孩子,无声的流着泪。
那孩子浑身滚烫,显然是在发高烧,但在这种地方,生病就等于是在等死。
不远处,几个手持棍棒的监工正在巡逻,他们像驱赶牲口一样,时不时用棍子粗暴的敲打着窝棚,嘴里骂骂咧咧。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点!再哭就把你们拖出去喂狗!”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母亲死死捂住孩子嘴巴时发出的呜咽。
李北玄的拳头,在黑暗中握的咯咯作响。他身上的杀气几乎无法抑制,千代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边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随后示意千代跟上,两人继续向种植园深处潜去。
没多久便发现种植园的结构远比想象中更复杂,除了劳工的窝棚区,还有监工的宿舍区,巨大的仓库以及一座冒着白烟的制糖工厂。
最让李北玄目光一凝的,是位于种植园中心的一座独立的院落。
那里灯火通明,守卫更加森严,院墙上甚至架设着机枪。
李北玄低声问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千代似乎早就料到,便开口说道:“情报显示,那是朱富贵的私人乐园,也是他用来惩罚劳工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从那座院落里传了出来。
瞬间李北玄的眼神变的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朝着那座院落摸去。
身边的千代紧随其后,轻松解决掉院落的守卫后,两人潜入院内。
院子里并非想象中的奢华景象,反而更像一个刑场。
几个喝的醉醺醺的监工正围着一个被绑在木桩上的人,手里挥舞着沾了盐水的皮鞭,一边抽打一边狂笑。
被绑着的是一个中年汉子,他身上穿着的,是洗的发白的大武内地常见的粗布短褂,此刻早已被鲜血浸透,他死死的咬着牙一声不吭。
身边的监工啐了一口唾沫:“妈的,还挺硬气!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鞭子硬!让你偷懒!让你想跑!”
看到这的李北玄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带着千代潜伏到一旁的阴影中。
两人绕过刑场,来到院落后方的一排排营房。
这里的营房比外面的窝棚要坚固一些,但窗户都被铁条封死,更像是牢房。
透过窗户的缝隙,李北玄看到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