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扫过篱笆上的萝卜干,掉下来几片,在地上滚了滚。
我们谢过他,背着包走出馒头铺时,老板娘还在堂屋里跟挑货郎们抱怨,说我们“忘恩负义”“白眼狼”“吃她的米、住她的房,还敢顶嘴”。柱子和小李站在门口,靠着门框,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手里还抛着貂蝉昨天做坏的面团。
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貂蝉咬了口菜包,荷叶的清香混着虾米的鲜气漫开来,她突然笑了,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像沾了露水的桃花:“其实……这菜包挺好吃的。比她给我们吃的,多放了不少虾米呢。”
我也笑了。是啊,好吃的东西那么多,何必守着一家藏着坏心思的馒头铺呢?
原本还想着临走前留点法力帮老板娘调理一下她总疼的老寒腿,再留些碎银贴补她那总是说“快周转不开”的生意,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人心若不真,给再多都填不满那点算计。就像她蒸的馒头,看着白白胖胖,咬开才知道,里面早就生了霉。
“走吧。”我牵紧貂蝉的手,她的指尖还带着面碱的涩味,“前面还有更好的地方。”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快的声响。身后馒头铺的争吵声越来越远,像一场终于散场的闹剧。风吹起貂蝉的发梢,她回头望了一眼,然后用力点头,辫子上的红头绳晃了晃:“嗯,前面一定有更好的地方。”
阳光正好,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前路漫漫,或许会有风雨,但一定比身后那片藏着寒意的屋檐,亮堂多了。至少那里的馒头,不会藏着让人硌心的沙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