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们俩都愣住了。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我张了张嘴,想问她去了哪里,玩得好不好,话到嘴边也咽了回去。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相视一笑,笑容里都带着点不自然。
“没什么。”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
“我也没什么。”我赶紧接话,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根上,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她这模样,倒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变得响亮,聒噪得让人心里发慌。没等我再开口,貂蝉忽然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抱住了我,脸颊紧紧贴在我的胸口,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我身体里。
“别动。”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就让我抱一会儿。”
我愣了一下,随即抬手回抱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刚才经历了什么让她害怕的事。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混杂着湖水的潮气,让我刚才被林薇薇搅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低声问,指尖拂过她沾着草叶的裙摆。
她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了:“没有,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我没再追问。她不想说,自然有她的道理。只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人攥过,脖颈处的肌肤也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怎么看都像是受了欺负。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如果她想说,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不想说,追问反而会让她更难受。
我们就这么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刚才各自经历的慌乱与委屈,仿佛都在这拥抱里慢慢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林薇薇他们的说笑声,隐约还提到了我和貂蝉的名字。
“他们在说什么?”貂蝉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好奇。
我凝神细听,那些声音隔着楼板,模糊不清。心念一动,指尖凝起一丝灵力,悄然探下楼去,将他们的对话放大,清晰地传入耳中。
这一听,心头瞬间燃起一团火。
“阿昊,可以啊你!”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把人家貂蝉姑娘搂在怀里,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软乎乎的?”
张昊的声音带着得意的轻佻:“那是自然,泡个妞对我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你们是没看见,她趴在我怀里的时候,脸红得跟苹果似的,哪还有半点拒绝的意思?”
“吹吧你就,”另一个男生笑骂,“上次让你追隔壁班的小花,你还不是被人家泼了一脸水?”
“那能一样吗?”张昊不服气,“貂蝉这种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几句好话就能哄得她晕头转向。再说了,她男人看着就木讷,哪有我会疼人?”
我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低头看貂蝉,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我没有……”她急忙解释,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没有……我们坐摩托艇,他突然急刹车,我不小心扑过去的,他抱着我不放,我挣扎了好久才挣脱……后来我就让他开回岸边,我实在不敢再玩了……”
我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心里又疼又气。疼的是她受了委屈,气的是张昊那副得意的嘴脸,更气自己刚才没有跟着去,让她受了这种欺负。
“我知道。”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相信你。”
楼下的对话还在继续,像是在往我心上撒火。
“那薇薇呢?”眼镜男生又问,“你跟那个大海哥单独待了那么久,拿下没?”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点别扭:“别胡说……”
“哎,我可都看见了,你跑出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是不是被拒绝了?”
“要你管!”林薇薇的声音拔高了些,“不过说真的,他好像真有点本事,今天还带着我飞了呢……你们说,他会不会是个仙人啊?咱们这么耍他们,会不会出事?”
“仙人?”张昊嗤笑一声,“我看就是个会点障眼法的江湖骗子!怕什么?咱们张家在这一带谁不给几分面子?他要是敢动咱们,有他好果子吃!”
“就是,”另一个男生附和,“咱们不就是闲得无聊,逗逗他们玩吗?拆散别人的感情多有意思,看看他们那副较真的样子,简直笑死人了。”
“再说了,薇薇你跟阿昊本来就是一对,咱们合作演戏,不就图个乐子?”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头顶。原来林薇薇和张昊是一对?他们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拆散我和貂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