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薇薇他们出去走走,就在院子里,不乱跑。”貂蝉站在门口,穿着昨天林薇薇借给她的白色连衣裙,裙摆扫过脚踝,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她眼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却难掩一丝雀跃。
“去吧,注意安全。”我笑了笑,指尖拂过她发梢,“早点回来,咱们吃过早饭还得赶路。”
她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啄了一下,像只偷腥的小猫,转身跑了出去,裙摆在晨光里划出轻快的弧度。房门“咔哒”合上,客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我重新闭上眼,想继续梳理灵力,可心神却莫名有些浮躁。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林薇薇他们昨晚的笑闹,又想起貂蝉问“遇见过多少好姑娘”时的眼神。到底爱过多少人?这个问题像枚没穿线的针,在心里滚来滚去,硌得人不舒服。
云韵算吗?那个在终南山巅吹笛的女子,白衣胜雪,笛声里藏着山月清风。我们只对过三招,她说我“剑太急”,我说她“笛太凉”,后来她随师父去了西域,再没见过。那份欣赏,更像对一幅画的惊艳,算不得爱。
霍三娘呢?湘江上的女匪首,红绸缠腕,笑起来露出小虎牙。她抢过我的盘缠,又在我被官兵追杀时放我一马,说“看你顺眼”。后来听说她被招安了,嫁了个将军。那份交情,带着江湖儿女的洒脱,也不是爱。
还有那些旅途中擦肩而过的身影,客栈里递过一杯热茶的老板娘,山道上并肩走了半里地的采药女……像落在水面的浮萍,泛起涟漪便散了。
说到底,真正放在心上的,好像只有身边这个会为“过去”吃醋的姑娘。
我叹了口气,正想凝神静气,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林薇薇的笑声和男生的起哄。想必是他们又在玩什么新鲜花样,貂蝉应该也跟着笑吧?想到她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心里那点浮躁渐渐淡了。
……
楼下的草坪上,林薇薇正拉着貂蝉看周明宇他们玩水上摩托。湖面上溅起雪白的浪花,几个男生的欢呼声震得空气都在颤。
“你看阿昊那技术,昨天还说自己是水上漂呢,今天差点把摩托开上岸。”林薇薇笑着打趣,手里的果汁晃出细小的泡沫。
貂蝉没怎么笑,只是望着湖面,眼神有点空。昨晚真心话时大海说的“现在身边的才是最想珍惜的”还在耳边,可早上听林薇薇他们闲聊,说什么“男人嘛,年轻时谁没几个红颜知己”,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意又冒了上来。
“其实啊,男人风流不算什么,只要心里有个准头就行。”旁边一个穿蓝衬衫的男生——好像叫张昊,就是刚才差点把摩托开上岸的那个——凑过来说,“就像周明宇,以前追他的姑娘能从这儿排到镇上,现在不也踏踏实实跟我们玩?”
林薇薇在旁边点头:“是这个理,关键是看他现在对你怎么样。你家那位一看就是靠谱的,昨天看你的眼神,黏得都快拉丝了。”
话是这么说,可貂蝉心里还是堵得慌。她知道自己不该揪着过去不放,可大海那句“遇见过一些人”总在脑子里转。那些人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比自己温柔?是不是比自己懂他?
“对了,貂蝉姐,你会开水上摩托吗?”张昊忽然问,眼睛亮晶晶的,“我教你啊,特别简单,比骑马容易多了。”
貂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张昊半拉半拽地往湖边走:“试试嘛,可刺激了!保证你玩一次就忘不掉!”
林薇薇在后面喊:“小心点啊!阿昊你别开太快!”
张昊笑着应了声,已经把一件橙色救生衣套在貂蝉身上,又帮她扣好扣子,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脖颈,貂蝉下意识地缩了缩,却没挣脱——心里乱糟糟的,竟没力气反抗。
水上摩托的引擎“突突”作响,张昊跨坐在前面,示意貂蝉坐在后面,抓好他的腰。摩托猛地窜出去时,貂蝉吓得闭上眼,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腰,风声在耳边呼啸,湖面上的水花溅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怎么样?刺激吧!”张昊回头喊,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点散,“前面有个弯道,我加速了!”
摩托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速度快得像要飞起来。貂蝉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死死闭着眼,把脸埋在张昊的后背。就在这时,摩托猛地一个急刹,轮胎在水面上划出长长的水痕,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扑去,正好撞进张昊怀里。
“小心!”张昊一把搂住她,力道很紧,几乎让她动弹不得。
貂蝉这才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咚咚”的,跳得很快。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湖水的潮气,和大海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完全不同。
“对、对不起……”貂蝉挣扎着想坐起来,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