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嘟囔着:“神经病,给脸不要脸……”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和灯笼摇晃的“吱呀”声。我趴在桌上,烈酒的后劲涌上来,头重得抬不起来。
原来我所谓的“混蛋”,也只是自欺欺人。对着这种逢场作戏的女人,连调戏都觉得烧心。心里那点不满,哪是买醉能浇灭的?分明是怕貂蝉真的走了,怕自己那句“也就几个”伤透了她的心,怕这趟雁荡山之行,真的成了一场空。
窗外的山风更紧了,吹得灯笼晃得厉害,红光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极了我此刻乱七八糟的心绪。我摸出怀里的鹅卵石,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忽然想起貂蝉编草绳时,手指被草叶割出的小口子,当时她还笑着说“不疼”……
“操。”我低骂一声,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往门外走。
醉仙馆的灯笼在身后晃着,像只勾人的鬼眼。可我此刻只想找到貂蝉,哪怕被她再骂一顿,哪怕她还在生气,只要能看到她,心里那块空着的地方,才能踏实下来。
山风卷着我的衣角,往更高的山峰吹去。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嘴里胡乱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在山谷里撞出回音,却听不到半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