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给她发消息吐槽,爸爸的电话先打了进来,背景里隐约有冲水声。“刚蹲坑呢,你妈说你准得给我打,让我赶紧接。”他的声音带着点喘,“她那直播快结束了,说领完券就来听你说。”
一、父女俩的“账房”:从房租聊到“捡漏”
“跟你说个事,之前看的那个场地,房租谈到2万7了。”我靠着办公室的椅子,指尖在手机备忘录上划着数字。
“2万7?”爸爸的声音拔高了点,“在哪个地段?这么贵。”
“商场里,一层全是教培机构,三四十家呢。”我掰着手指头数,“我看中两点:一是人流量不用愁,家长带孩子逛商场,顺道就能来看看;二是我打算做最便宜的,别人90分钟课收200-300,我收100;别人托班包月1700,我按天算,80块钱一天,不来不算钱。”
“你这是……抢生意?”爸爸笑了,“你妈要是知道了,得说你‘太精’。”
“不是抢,是捡漏。”我解释道,“我雇人在那些大机构门口发传单,他们收贵了,总有家长嫌贵吧?总有孩子跟不上进度吧?我就接这些‘剩下的’,薄利多销。”
爸爸在那头沉默了会儿,突然说:“你这招,有点‘无耻’啊。”
“爸,这叫接地气。”我想起老家桃园村的事,“你忘了咱们村那托班?开了仨月就黄了,为啥?全村不是蹬三轮的就是种地的,谁有空送孩子学画画?但我这不一样,商场附近都是小区,家长上班忙,老人要么领退休金跳广场舞,要么回老家,没人带孩子——这才是需求。”
“也是。”他叹了口气,“咱们村老人不是‘乖’,是穷。一个月要是有五六千,他们也想逛公园、下馆子,谁乐意天天蹲家里看孩子?”
“就是这个理。”我翻出算好的成本账,“房租2万7,我想谈到押三付二,这样首次付13万5;营业执照加代理记账1万;装修简单弄弄,5万够了;桌椅、电视机2万;再留5万备用金……前半年差不多37万。”
“37万?”爸爸的声音顿了顿,“你有这么多?”
“凑凑差不多。”我没细说借钱的事,“实在不行,就贷款慢慢还,37万分两年,一个月1万5,拼拼就过去了。”
二、盈利模式的“算盘”:15个人就能活下去
妈妈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插进来,带着点得意:“券领到了!79块3只鸡,明天让你爸去取。”接着又问,“你那教培,到底咋挣钱?”
“妈,你听我说。”我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画起了饼,“我一个月成本大概6万——房租2万7,6个人工资(5个老师+1个前台)3万3。要cover这6万,只需要15个学生,每个交4000块就行。”
“15个人?”爸爸很惊讶,“6个教室,一个教室才两三个人?”
“对,这是保底。”我继续算,“要是想赚点,就得30个人。托班按4000块俩月算,30个人就是12万,扣掉成本6万,还剩6万。”
妈妈突然问:“老师能顾得过来?”
“肯定能。”我早想过这点,“一个老师带5个孩子,90分钟课给45块钱,一天4小时就是180,一个月22天3960,比在小机构打工强。他们有干劲,我也花得起。”
爸爸在那头敲着算盘似的,“嗒嗒”响了会儿:“要是每个教室装10个人呢?6个教室60人,一天能收多少?”
“按80块一天算,60人就是4800,22天10万5600,一年就是126万7200。”我报出数字时,自己都吓了一跳,“就算利润率20%,一年也能挣25万多。”
“听着不难啊。”妈妈的声音轻快起来,“比你打工强。”
“难在招到人。”我叹了口气,“但我觉得输不了——真输了,只能是我太懒。”
三、反思:这账算的是钱,更是“敢闯”的底气
挂了电话,办公室的灯只剩我这一盏。看着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数字,突然觉得,父女俩算的哪是账,是“我能不能行”的底气。
爸爸最后说“用心就好”,妈妈说“别太累”,他们其实不在乎我能赚多少,只在乎我是不是“想清楚了再干”。就像小时候我摆摊卖冰棍,爸爸帮我写价格牌,妈妈替我冰好绿豆汤,他们不懂“商业模式”,只懂“孩子想干,就帮他搭把手”。
仔细想想,这37万的账,藏着三个普通人的生存哲学:
1. 接地气比高大上重要:桃园村的托班黄了,不是因为不好,是因为“不适合”。教培也一样,别总盯着“高端市场”,普通人的需求——“便宜、方便、放心”,才是最稳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