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都是误会!都是奸人陷害!大海兄,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小的给您磕头了!给您送黄金!送美人!送多少都行啊!”
他说着,竟伸手去抓我的裤脚,肥硕的手指像蛆虫一样蠕动,指甲缝里还沾着脂粉和酒渍。我嫌恶地一脚踹开他,却被李白拦住了。
“等等。”李白的剑尖依旧抵着他的脖子,眼神却冷得像冰,“你说你镇守边疆?”
“是是是!”安禄山以为有了生机,赶紧点头,“小的在范阳、平卢、河东三镇都有兵权,只要李供奉一句话,小的立刻带兵杀尽那些不听话的胡人!”
“三镇兵权?”李白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难怪敢如此嚣张。”他忽然手腕一翻,剑尖在安禄山的肥脸上划了道血痕,“可惜啊,你这颗脑袋,留着也是祸害。”
安禄山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瘫在地上,像摊烂泥,嘴里胡乱喊着:“贵妃娘娘救我!皇上救我!我是忠臣啊!我不能死啊!”
“忠臣?”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沾满血和泪的肥脸,忽然想起杜甫说的“朱门酒肉臭”。这酒肉飘香的府邸里,藏着多少百姓的血泪?“你这样的忠臣,留着才是大唐的不幸。”
李白没再犹豫,手腕轻抖,剑光一闪。安禄山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肥硕的身子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鲜血溅在波斯地毯上,像绽开了朵丑陋的花。
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远处传来的更鼓声。李白收剑入鞘,白衫上沾了点血,却丝毫不减那份洒脱。“这等货色,也配污我的剑。”
我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却没有预想的畅快,反而有些发沉。“多谢太白兄。”
“谢什么。”他往酒葫芦里倒了些酒,仰头灌下,“你说他会祸乱大唐,我便信。倒是你,下次要杀人,提前说一声,我好换件干净衣裳。”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踩死了只蚂蚁。我忽然明白,他的洒脱里,藏着的是对这世道的通透——有些恶,不必犹豫,该除就得除。
走出安府时,月色正好。李白的白衫在月光里飘得像朵云,他忽然回头问我:“杀了他,大唐就真的能安稳了?”
我望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至少,能让那些受苦的人,多喘口气。”
他笑了,往我手里塞了个酒葫芦:“喝酒。管他以后如何,今晚这剑,没白出。”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点暖意。我看着李白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忽然觉得,这世间的侠义,未必是轰轰烈烈的壮举,有时只是在该出手时,毫不犹豫地拔剑——哪怕知道前路依旧坎坷,至少此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夜风里,仿佛还能听到安禄山临死前的哀嚎,可更多的,是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百姓的梦呓。或许,这一剑,真的能让那些梦,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