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竟然看出来了？看出我体内那半吊子的青龙血脉，还有那点稀薄的刑天战气？这些连我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的东西，竟被他一眼道破。

    “好好走下去吧。”孙悟空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抚平了我心底的慌乱。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的山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张望——是貂蝉！她站在几棵松树后面，身上的粗布裙沾了些泥土，头发有些凌乱，却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焦急地望着我这边。

    “貂蝉！”我忍不住喊出声，挣脱开身上无形的束缚，快步跑了过去。她看到我，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只是咬着唇，快步迎了上来。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还在微微颤抖。“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转过身时，孙悟空正扶着唐僧往西边走去，猪八戒扛着钉耙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沙和尚挑着担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融入夕阳的余晖里，留下一路淡淡的佛光。

    “我们也走吧。”我对貂蝉说，握紧了她的手。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我的手。

    我们没有等他们走远，也没有再回头看那座即将解散的妖山。我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孙悟空的宽容是情分，不是本分，若是再待下去，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变数。更何况，我吃了唐僧指节的事，他们未必真的全然不计较。

    沿着山道往下走，晚风拂过树林，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身上的血腥气。貂蝉的脚步很轻，偶尔会抬头看我，眼里的恐惧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安稳。

    “刚才那个猴子，好像知道你的秘密。”她轻声说。

    “嗯。”我应了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孙悟空那句“你也加油”，像一粒种子，落在了荒芜的心田里。

    原来这天地间，真的有人懂底层挣扎的滋味，真的有人会在棒下留情，会在看穿一切后，给一句平淡的鼓励。

    山道蜿蜒，通向未知的远方。我牵着貂蝉的手，一步步往下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身后的黑风山渐渐隐在暮色里，那些打斗、欺骗、挣扎，都像一场终将散去的梦。

    而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