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孙悟空猛地蹦起来,金箍棒在手里转得像风车,“是妖精的圈套!呆子、沙师弟,你们在这儿看好师父,千万别乱动!”
他说这话时,眼睛死死剜了我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仿佛在说“你小子要是敢耍花样,俺老孙一棒敲碎你的脑壳”。我吓得脖子一缩,赶紧低下头假装添柴,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把粗布褂子都浸湿了。
“放心去吧大师兄!”猪八戒拍着胸脯,九齿钉耙往地上一顿,“有俺老猪在,保准师父一根毫毛都少不了!”
沙和尚也沉声应道:“师兄速去速回,这里有我们。”
孙悟空“嗖”地一个筋斗翻上天,金光一闪就没了影,只留下一句“谁敢动俺师父,定叫他神魂俱灭”在山坳里回荡。
茅棚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锅里面条沸腾的“咕嘟”声,还有猪八戒那粗重的呼吸。我刚松了口气,就感觉一道黏糊糊的目光黏在背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猪八戒在看貂蝉。
我偷偷抬眼,果然见那呆子眯着小眼睛,俩大耳朵扇扇着,视线跟长了钩子似的,在貂蝉身上来回打转。貂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头发简单挽了个髻,可架不住天生的好模样,眉眼清秀,皮肤白得像山里的泉水,被他这么盯着,浑身不自在,往我身后缩得更紧了,手紧紧攥着我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
“咳咳。”我故意咳嗽两声,用身子挡住貂蝉,往锅里撒了把葱花,“长老,面快好了,我给您盛上?”
猪八戒这才慢悠悠收回目光,砸吧砸吧嘴,涎着脸笑:“不急不急…小娘子看着面生得很啊,是这附近村子的?”
貂蝉没吭声,头埋得更低了,耳根子都红了。我心里火冒三丈,可又不敢发作,只能陪着笑:“是…是内子,不太会说话,见了仙长们害羞。”
“害啥羞嘛。”猪八戒往前凑了两步,肚子上的肥肉颤颤巍巍,“俺老猪又不吃人…再说了,小娘子长得这么俊,多笑笑才好看…”
“八戒!”唐僧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训斥,“不得无礼。”
“师父,俺就是夸夸她嘛。”猪八戒嘟囔着,眼睛却还往貂蝉那边瞟,那副色眯眯的样子,看得我直反胃。可我能咋办?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只能死死站在貂蝉身前,像块挡箭牌似的杵着。
“那个…面好了。”我赶紧把盛好的面端给唐僧和沙和尚,手忙脚乱的,差点把碗摔了,“仙长们慢用,热乎着呢。”
猪八戒见我挡着貂蝉,有点不乐意了,用钉耙柄敲了敲地面:“哎,我说你这摊主,咋回事?俺老猪的面呢?想饿着俺不成?”
“这就来这就来!”我赶紧转身去盛面,后背却被貂蝉拽了拽,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发颤:“他…他一直盯着我…”
我心里堵得慌,正想安慰她两句,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是银白豹精的传音,像淬了毒的冰锥:“让那女的去勾引那胖子,把他引到西边的破庙里,有人在那儿等着。事成之后有赏,敢抗命,现在就捏死你俩。”
我浑身一僵,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你干啥呢?”猪八戒被吓了一跳,瞪起眼睛,“想碰瓷啊?”
“没…没什么…”我赶紧蹲下去捡碎片,手指被划破了也没感觉,心里像被塞进一团烂泥,又黏又堵。让貂蝉去勾引猪八戒?这跟把她往火坑里推有啥区别?那呆子看着蠢,可毕竟是天蓬元帅下凡,真发起火来,貂蝉一个弱女子哪吃得消?再说了,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人臊得慌,更别说让貂蝉去做了。
“怎么了?”貂蝉见我脸色煞白,蹲下来扶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可银白豹精的威胁还在脑子里炸响——“现在就捏死你俩”。我能怎么办?反抗?我们俩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爪子拍的。
“俺看你俩不对劲啊。”猪八戒突然凑过来,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九齿钉耙“噌”地竖起来,耙齿闪着寒光,“刚才就鬼鬼祟祟的,现在又偷偷摸摸说话,是不是想算计俺师父?”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摆手,手心全是冷汗,“仙长您误会了,我们就是…就是在说别的事…”
“说啥别的事?”猪八戒不依不饶,钉耙往前递了递,差点戳到我的脸,“有啥话不能当着俺们的面说?”
我脑子飞速转着,急中生智,指着西边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这样的…俺们…俺们在那边还搭了个小棚子,里面…里面有更好的吃食…有…有红烧肉、酱肘子…都是…都是您可能爱吃的…”
我这话一说,猪八戒的眼睛“唰”地亮了,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口水差点流下来:“哦?有红烧肉?还有酱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