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怀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第一时间给出自己的答案。
但这沉默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不到半分钟后,秦志怀低沉的声音在这片心间响起。
他先是肯定了徐愿没说出来的想法。
“和你想的差不多,算是你的上一任吧。”
“或者说...”
“算半个吧。”
闻声,大概猜到了结果的徐愿并没有直接开口说话,只是等待着秦志怀进一步的补充。
“太子啊。”
“你是知道朕有多不容易的,这偌大的陕府实在无人可用啊!”
“难得有一个出类拔萃的好苗子,朕实在做不到弃之不用啊,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咯。”
“你还别说,他比之前的那群怂包蛋子好多了!”
秦志怀的语气和话语内容虽然像是在向徐愿解释,但其实也就是客套一下。
没听见人家还玩着自己“太子皇上”哪一套嘛。
见状,徐愿也一起打起了哈哈。
“皇上实在折煞小臣了,皇上您有什么决定哪里是小臣可以置喙的?”
当然,开完玩笑的徐愿立刻补上了一嘴正经的。
“合理。”
秦志怀闻声哈哈大笑一声。
“太子知朕心意就好。”
徐愿都能想象到秦志怀此刻的真实动作,大概是在抚摸着他并不长的胡须装作欣慰的哈哈大笑吧。
“那现在呢?算是弃置了?”
徐愿开口将拐弯的话题拉回正轨。
“算是吧,毕竟都有你了,他的作用就不大了。”
“要是没有我,你真准备一直用他?这不是玩火吗?”
“玩火也没辙啊,那不是无人可用嘛。”
“不过我也说了,他只算半个,没打算用到头。”
秦志怀突然拐回来的一句话令徐愿挑了挑眉,这是第一句不在他意料之中的话语。
没等徐愿提出自己的疑问,秦志怀就直接继续开口,为他解惑。
“知道你想问什么。”
“李争胜这孩子用不久的,原因很复杂。”
“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身上存在一个很大的缺陷,这点你后面应该能看到,我就不废话了。”
“但即使有很多复杂的原因,但肯定跟他流着李家的血没关系!”
“我敢用他,就不怕他反!”
“哪怕留着李家的血,我也敢让他继续姓李!”
秦志怀突然霸气外露的话语着实让徐愿震撼了一小下,但他还是试探性的开口问了一嘴。
“李家对他不好,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想多了,这几年培养李争胜花的钱大头还是李家出的呢,我只掏了一点,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罢了。”
“他能从天京流落到长安都是因为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腌臜事儿,不代表李家驱逐或者放弃他了。”
“李家家大业大的,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孩子。”
对于徐愿对自己侧方面的“质疑”,秦志怀立刻出声为自己证明道。
“啥腌臜事儿?”
徐愿稍稍提起了一丝八卦之心。
“还能有啥事儿?管不住自己下面那玩意儿呗!”
“不过你还真别说,李归天说不准多少动了点.....”
就当徐愿要听到李家家主的陈年八卦之时,秦志怀却十分不解风情的停了下来。
“算了,小孩子家家的少听这些,没多大用处。”
草!吊人胃口,府长真丧良心啊!
徐愿不由得吐槽着,但没敢直接说出来。
秦志怀八成也猜到了徐愿估计在骂自己,但他懒得理徐愿,直接了当的继续说道。
“总之,天贵派虽然比咱们势大,比咱们有钱,但其内部也一定比咱们混乱。”
“说白了,他们养尊处优多年的脑子还真不一定比我好用!”
“李争胜身上的李家血脉不一定是我用他的掣肘。”
“他的存在就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了会有奇效。”
“我当初是这么想的,李家在我的干预下虽然对李争胜掌握的不多,但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两方一来二去,你来我往之间就把事情顺下去了。”
秦志怀三言两句之间把李争胜的事情说了个大概,但徐愿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
“当初?”
“我寻思现在也不影响你继续驭使这把双刃剑啊?”
徐愿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啧啧啧。”
“阴窍就是脑子好用啊。”
秦志怀先是感叹了一句,随后才继续开口回答徐愿的问题。
“或许李家还抱有和我当初一样的想法,但我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