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向往,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熔岩,在冰层之下疯狂地寻找着喷发的出口。
“徐钰”在距离混混鳄仅仅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对于它这样的野生精灵来说,已是极其危险、足以发动致命突袭的范围。但她没有拿出精灵球,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捕捉的姿态。她只是微微俯下了身,让自己的视线,尽可能平齐地迎向那只唯一完好的、如同凝固琥珀般的竖瞳。
她清晰地看到了。
看到了那独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深不见底的、源自旧日伤痛的刻骨恨意;目睹守护奇迹后残留的震撼与迷茫;对自己方才出手相助的极度困惑与后怕;以及那在恨意冰层下顽强闪烁的、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挣扎与…一丝几乎被它自己忽略掉的、小心翼翼的探询。
呐,我想带走这个孩子。
一直被迫旁观的徐钰闻言则是浅笑一声,不置可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战场残留的硝烟还在无声飘散,远处似乎传来几声零星的、不知名宝可梦的惊叫。风,卷着尘土和枯叶,从她们之间穿过,带来深秋的萧瑟。
“徐钰”开口了。她的声音因为之前的嘶喊、紧张和疲惫而异常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穿透了风声和尘埃,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荡开层层涟漪:
“要跟我走吗?”
那一刻,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混混鳄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只完好的琥珀色竖瞳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