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寨门。\"我盯着案头染血的请愿书,那上面按着三十八个血指印——都是想要铁器种田的丘马什青年。王铁柱把酒碗砸在箭垛上:\"这他妈比辽东还浑!\"
阿塔失踪在满月潮汐夜。她常坐的礁石上留着半串碾碎的雪莓,还有用炭灰画的三十道波浪线。我驾着舢板找到她时,她正跪在祖灵岩穴里,面前摆着我们的桃木护身符和月长石腰带。
\"孩子,要呼吸盐的风。\"她握起把掺杂金砂的海沙任其流泻,隆起的腹部在月光下泛着珠光,\"你,回,大明。\"断续的汉话混着海豹哀鸣,岩壁上祖先的彩绘正随潮气剥落。
今晨济州岛来船带来了宁远侯手谕。吕千总召集百户以上军官时,我听见\"筑城屯田土司\"等字眼不断蹦出营帐。王铁柱掀帘出来时,把个青布包袱塞给我:\"侯爷要给金山卫配五百户军眷。\"包袱里是阿塔的珍珠腰带,沾着咸涩的水痕。
夕阳下,新铸的龙洋被搬上福船。苦力中有个丘马什少年冲我比划手势,那是阿塔教我的渔汛暗语:三十日,大潮,东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