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汉城景福宫。
朝鲜国王李倧面色铁青地听着兵曹判书的汇报:\"...清军主力已攻陷义州、定州、安州,正向平壤推进。沿途守军或溃或降,几无抵抗之力...\"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李倧猛地拍案而起,\"边军每年耗费多少粮饷,竟连三日都守不住?!\"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领议政崔鸣吉上前一步:\"殿下,清军此次来势汹汹,恐非寻常掳掠。以臣之见,当速遣使议和,免遭灭顶之灾。\"
大司宪金尚宪立即反对:\"不可!清虏狼子野心,若轻易求和,必索我土地人民。当集结全国之兵,决一死战!\"
朝堂上顿时分为两派,争吵不休。李倧头痛欲裂,挥手制止:\"够了!眼下当务之急是守住平壤。传旨给林庆业,命他率部驰援,务必阻敌于大同江以北!\"
平壤城外,清军大营连绵数里。多铎站在刚搭建好的望楼上,远眺平壤城墙。这座朝鲜北部重镇城墙高大,守军看起来也比之前遇到的要精锐许多。
\"报!朝鲜援军已至城北十里,约五千人,主将是林庆业。\"
多铎眉头一挑:\"林庆业?可是那个曾击败过倭寇的将军?\"
\"正是。\"
\"有意思。\"多铎露出兴奋的神色,\"传令下去,明日攻城,我要亲自会会这位朝鲜名将!\"
次日拂晓,清军列阵城外。数十门红衣大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城墙。多铎身着亮银铠甲,骑马在前阵巡视。
\"开炮!\"
随着一声令下,炮声震天动地。平壤城墙上碎石飞溅,几处垛口被直接轰塌。朝鲜守军慌乱躲避,却仍被飞溅的碎石击伤多人。
三轮炮击后,城墙已有多处破损。多铎高举长刀:\"攻城!\"
战鼓雷鸣,清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架起,八旗兵悍不畏死地攀爬而上。城头箭如雨下,滚木礌石接连砸落,清军伤亡渐增,却仍前赴后继。
忽然,平壤城门大开,一支朝鲜骑兵冲出,直扑清军侧翼。为首将领白袍银甲,手持长枪,正是林庆业。
\"来得好!\"多铎大喜,立即调转马头迎战。
两马相交,刀枪碰撞,火花四溅。多铎只觉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朝鲜将领好大力气!
林庆业枪法娴熟,招招直取要害。多铎一时竟被逼得连连后退。周围亲兵见状,急忙上前助战。林庆业冷笑一声,长枪横扫,两名清兵应声落马。
\"休伤我主!\"一名清军副将挺枪刺来,林庆业侧身避过,反手一枪刺穿对方咽喉。
多铎趁此间隙重整旗鼓,再次杀来。这次他不再硬拼,而是利用骑射优势,绕着林庆业游走,不时放箭骚扰。林庆业虽勇,但坐骑已中数箭,渐渐不支。
\"保护将军!\"朝鲜亲兵拼死上前,将林庆业护在中间,且战且退。
多铎正要追击,忽听本阵鸣金收兵。他不甘地看了眼退入城中的朝鲜骑兵,只得拨马回营。
\"为何收兵?\"多铎怒气冲冲地进入中军大帐,却见皇太极端坐其中,连忙跪地行礼:\"臣弟参见皇上。\"
皇太极抬手示意他起身:\"朕观平壤城防坚固,强攻伤亡必大。不如围而不打,分兵南下,直取汉城。朝鲜王若被擒,各地守军自然瓦解。\"
多铎恍然大悟:\"皇上圣明!臣弟这就去安排。\"
当夜,清军主力悄然拔营,只留少数部队虚张声势围困平壤。林庆业察觉有异,派探马出城查探,方知清军已绕过平壤南下。
\"不好!\"林庆业拍案而起,\"清虏这是要直取汉城!传令下去,精选三千骑兵,随我追击!其余人等坚守平壤!\"
铁原峡谷,地势险要,两侧山崖陡峭,中间一条窄路蜿蜒而过。多铎率领先锋部队正快速通过,忽听前方一声炮响,两侧山崖上顿时箭如雨下。
\"有埋伏!举盾!\"多铎大喝。
但为时已晚,数十名清兵已中箭落马。更可怕的是,前方道路被粗大的树干堵死,后方也有滚石落下,截断了退路。
山崖上,林庆业冷眼看着陷入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