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在车后座疯狂扭动挣扎,嗓子喊得嘶哑,“我要举报林海洋!林浩被打断腿的事,全是他策划的!我要见米兰!”
可前排的两人始终一言不发,仿佛没听见他的嘶吼。
“哈喽!你们是兄弟会的人吧?”布莱恩不死心,又用英文喊道,“于平安害林浩成了残废,你们不恨他吗?”
车厢里依旧一片死寂。
“法克!难道又是只会说汉语的?”
布莱恩被反绑的双手挣扎了半天,才勉强坐起身,探头往前张望。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副驾驶坐着一位妇女,两人他都从未见过,显然不是兄弟会高层。
“你们好!”他用蹩脚的中文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讨好。
“我们听得懂英语。”副驾驶的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却让布莱恩瞬间燃起希望之火。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不是兄弟会高层吧?”布莱恩连忙趁热打铁,“米兰一个月给你们多少钱?我给十倍!带我离开,怎么样?”
他太清楚兄弟会的底细了。
除了少数核心高层,普通成员的收入只比打工强一点。
刚才那些外围成员,他开价三倍就集体反水,十倍报酬,不信这两人不动心。
“布莱恩,你可是瓦雷帮的帮主。”司机冷冰冰地开口,“你的命,只值我们十倍工资?”
见对方嫌少,布莱恩不怒反喜。
贪财就好,就怕他们讲义气、视金钱如粪土。
“那你们想要多少?”他立刻问道,心里早已盘算好。
不管开价多少先答应,只要让他们送自己回马尼拉取钱,到了自己的地盘,还不是想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
“一个亿。”司机淡淡开口。
“一个亿?”布莱恩被这狮子大开口吓了一跳。
“嫌贵?”司机反问。
“当然不是!”布莱恩连忙稳住对方,“我是觉得太少,我这条命至少值两个亿!”
“但我手机丢了,联系不上人,你们得带我回马尼拉取钱。”
哼,等回了马尼拉,让你们有命要钱,没命花!
就在这时,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漆黑的小路。
四周荒无人烟,只有车灯劈开一片昏黄的光,气氛瞬间变得阴森。
布莱恩心里咯噔一下,慌张地问道:“朋友,咱们这是去哪?这不是去港口的路啊!是不是嫌钱少?嫌少我还能加!”
“布莱恩。”
司机透过后视镜,目光冷冷地落在他惊慌失措的脸上,“前不久,我也跟你说过一样的话。‘如果嫌少,我可以再加钱,但你不许伤害她’。”
“可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什……什么意思?
布莱恩愣住了,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两个人。
加钱?
别伤害她?
难道是哪个朋友在他的赌场输光了钱,找他赎人,他收了钱却没放人?
可……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就是家常便饭,他实在想不起来这两人是哪位了。
“朋友,你们认错人了吧?我……”
“咯吱——”
一声刺耳的急刹,布莱恩的脑袋重重撞在副驾驶座椅背上,疼得他惨叫一声:“怎么突然停车了?”
两人一言不发地下车,随后司机拉开后车门,一把拽住布莱恩脖子上的金项链,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拽。
“哎!我自己能下车!别……啊!”
布莱恩被硬生生拽出车外,摔在粗糙的沙地上,疼得浑身打颤。
可对方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拖着他一路走向车头,他的衣服被磨破,皮肤蹭出一道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布莱恩,你还记得她吗?”
车灯亮起,中年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他眼前。
照片里,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站在教堂前,阳光洒在她脸上,笑容明媚得晃眼。
正是陶仙儿!
布莱恩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想起了她的身份。
那个被他设局坑走一个亿赎金的华夏女孩!
拿了钱后,他见色起意,没想到女孩宁死不从,他一时怒起,让大家轮番上阵,结果就把人给弄死了……
“我想起来了!”布莱恩浑身一僵,声音发颤,“之前林海洋还为了这个女人跟我吵过!你们……你们是她的父母?”
他终于明白,司机刚才为什么说‘一个亿’,正是当初他勒索的赎金数额。
“没错,仙儿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唯一的孩子。”陶先生和陶夫人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冲上来殴打他。
两人转身打开后备箱,拿出两把铁锹,在布莱恩面前的沙地上开始挖坑。
这里全是松软的沙土,挖起来不算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