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强者行事，必有缘由。
这位深不可测的白发公子，救下自己，果然不是毫无所求。
她不怕对方贪图她的美色，也不怕对方觊觎她的圣体本源。
她怕的是，对方的要求，她给不起。
“公子请讲。”
慕晚晴深吸一口气，将女儿轻轻护在身后。
她那张刚刚恢复血色的绝美玉容，重新染上了一层凝重。
“只要晚晴能做到，绝不推辞。”
叶玄的目光，终于从那瑟瑟发抖的枯瘦老者身上，移了回来。
他看着慕晚晴。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贪婪与欲望。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探究。
仿佛一位工匠，在审视一件复杂的器物。
“《玄阴帝经》。”
他开口，声音平淡。
“我要知道，关于它的一切。”
慕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又是为了《玄阴帝经》！
她这一生，所有的劫难与纷争，似乎都源于这部功法。
这是她宗门的不传之秘，也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眼前的男人，仅仅是问。
而不是抢。
这其中的差别，天差地别。
她看着叶玄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似乎，对功法本身，并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只是功法背后的……秘密？
“好。”
慕晚晴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点了点头。
“公子想知道什么，晚晴知无不言。”
她赌对了。
在她答应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叶玄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消散了些许。
“很好。”
叶玄颔首。
他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他，交给你了。”
“我希望，在他死前，你能问出，关于‘黑莲圣主’的一切。”
这番话，让慕晚晴再次一怔。
他不仅将仇人交给自己处置。
还要帮自己，问出幕后黑手的线索？
她看着叶玄，那张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忽然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他时而冷漠得像一块万古玄冰，时而又……
“多谢公子。”
慕晚晴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
她对着叶玄再次盈盈一拜。
而后，她转过身。
走向那个，瘫软在地的枯瘦老者。
在她转身的刹那。
她身上那股圣洁高贵的气质，瞬间被一种刻骨的仇恨与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那双妩媚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寒霜。
“说吧。”
她的声音，比葬魔渊的万载寒风，还要冰冷。
“黑莲圣主，究竟是谁？”
“他与陆家，又是什么关系？”
枯瘦老者抬起头，那双幽绿的鬼火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呸！”
“慕晚晴，你这个贱人！”
“你以为你赢了吗？”
“圣主的神威，不是你这种蝼蚁能够想象的！”
“你和你这个野种女儿，都得死！”
慕晚晴的脸上，没有丝毫动怒。
她只是抬起玉足。
轻轻地，踩在了老者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老者的手腕，被硬生生踩得粉碎！
“啊——！”
凄厉的惨嚎，响彻山谷。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慕晚晴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她抬起脚，又落在了另一只手腕上。
咔嚓！
“我说！我说！”
枯瘦老者彻底崩溃了。
肉体的痛苦，远比死亡更让人恐惧。
“圣主……圣主就是陆家的老祖！”
“陆……陆天河！”
这个名字一出。
慕晚晴与凝雪瑶的脸色，同时剧变。
“不可能！”
凝雪瑶失声尖叫。
“陆家是北域的名门正派，陆天河更是德高望重的合道前辈！”
“他怎么可能是，那个行事狠毒的黑莲圣主！”
“桀桀……”
老者发出痛苦的喘息与诡异的笑声。
“名门正派？”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正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