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
白厄看着饰品。
“封存于此,阿格莱雅神性的残留。”
哈托努斯说道。
“……!”
白厄接过饰品,看着哈托努斯。
“这是她的委托。自己的死亡,她早已预见。”
哈托努斯说道。
“她…能听得见我们吗?”
白厄问道。
“我难以确认。我们知之甚少,有关神性。”
“以此种方式,她想陪伴你们,无论如何。”
哈托努斯说道。
“我明白了,把它交给我保管吧。这样一来…我身上就又多了一件形影不离之物。”
“很久之前,有人对我说过:[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需要救世主]。”
“但当世界辜负了她的期望、分崩离析的时候,如果看到是我站在人群的前方,带领人们反抗命运……”
“…她一定会露出微笑的。”
白厄说道。
之后众人离开了,并回到房间休息。
一段时间后,明晰时,云石天宫,民众们聚集在这里,他们看向白厄。
“不久之前,我在黎明云崖的公民大会上发表了一番讲话。”
“那时,为了延续黄金裔逐火的希望,我奋力地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话术博取人们的支持。”
“最后,我想起了一位老师的教导:在以口舌为兵器的场合,激愤和盲目是远胜理性的强大武器。”
“所以我采取了他的策略。我将站在对立面的论敌贬低为虫豸,抨击他们的品格,并列数他们的罪行。”
“我的策略奏效了。它为我争取到了足够多的票数,让我达成了想要的目标。但事后?我没有感到分毫的喜悦。”
“因为我很清楚——那场表面上的胜利掩盖了更大的失败。在我为了胜利不顾手段地挑唆对立的情绪时,我已经和自己加入逐火事业的初衷背道而驰。”
“这段征途本应凝聚,而非分裂;它本应令我们强大,而非使我们脆弱。”
“过去,是金色的丝线在为我们缝补裂痕。有人会将它比作监视的眼线,掌控的工具,但没人能够否认…是阿格莱雅将这座城市,乃至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缝缀在了一起。”
“但如今她已不在——没错,正如你们听闻的那样——守护圣城千年的半神阿格莱雅,的确已经陨落了。”
白厄说道。
下方的民众们有的小声议论,有的捂着额头。
“是谁谋害了金织女士?”
激愤的公民喊道。
“找到凶手!严惩他们!”
另一个公民说道,公民们都激愤了起来。
“起初,我的心情也和你们一样。”
“起初,我也想在这里与你们一同痛斥罪人的恶行,商议该如何追讨他们,在他们的头顶降下惩罚……”
“…但我的想法改变了。”
“此刻,城中的金线已经散去,我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为脱离掌控雀跃欢呼。在空荡的市集和浴宫,我只把一种情绪收入眼中:不安。”
“因为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防止我们被彼此心底阴暗所伤的最后保障已经消失。从此,除了我们为自己捏塑的道德律令,再也没有哪股神力能替我们抵御恶意。”
白厄说道。
“白厄他,好会说呀。”
迷迷说道。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星说道。
“嗯嗯,可不是嘛!”
迷迷说道。
“你不是也上过折纸大学吗?”
在星肩膀上体型堪比麻雀的宸梦说道。
“逐火之旅已经接近尾声,黄金裔唯一需要征服的泰坦仅剩艾格勒的一尊。”
“可在登临天空以前,我会先向你们发起挑战——我挑战你们心中可能的阴仄与恶意,让你们的心灵先于这片天空放晴!”
“请允许我见证:哪怕失去了[浪漫]的神权,奥赫玛仍会是末世中的理想乡。在这里,居住着阿格莱雅所期待的、神谕中的新世界所期待的……”
“更好的人!”
白厄说道,
“…更好的人!”
一位公民大声说道
“更好的人!更好的人!”
民众们被鼓舞起来。
缇安与缇宁对视一眼,她们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