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确如此。但近些日子…恕我直言,她的感官恐怕没有从前那么敏锐了。”
克拉特鲁斯说道。
“阿雅……”
缇宝喃喃道。
“依我之见,恐怕是有用心险恶之人觉察到了金线的松动,于是开始策划阴谋,乘隙启衅。”
克拉特鲁斯说道。
“明明公民大会刚刚结束不久…为什么还会有人想要搞破坏?”
缇宝说道。
“黄金裔只以一票胜出,缇宝大人。根据我征战多年的经验,惨胜和动荡往往形影不离。”
克拉特鲁斯说道。
“…出大事了!风堇小姐…出大事了!”
克莱门汀跑了过来。
“…克莱门汀?你…别着急,快先喘口气!”
风堇说道。
“三、三位大人!云石天宫,出…出大事了!”
克莱门汀说道。
“什么大事,医师?冷静下来,复述一下情况!”
克拉特鲁斯说道。
“阿格莱雅大人……”
“出事是…是阿格莱雅大人!”
克莱门汀说道。
几分钟前,云石天宫。
“……”
“我还记得,这座能俯瞰整座天宫的浴场,是元老院于九百年前主张兴建的。”
“建立它的目的,原来是为了纪念那第一次逐火之旅,为了追忆于千年前为翁法罗斯做出重大牺牲的英雄们。”
“规矩也自那时定下。除了受到[金织]邀请的宾客,他人不得擅闯此处。”
“但,我猜…你们现在已经无意假装规行矩步,对么?凯妮斯阁下。”
阿格莱雅看向凯妮斯。
“阿格莱雅,呵,阿格莱雅……”
凯妮斯的身后站着几名清洗者。
“你这千年不死的妖女,披着神明的皮在人间惑众…一直以来,我们都对你太仁慈了。”
凯妮斯说道。
“仁慈?何必用这个惺惺作态的词,来掩饰你们的……”
“[无能]。”
“阿那克萨戈拉斯令各位在公民面前颜面尽失。若你们还心存廉耻,就该在幕匿时纵身跃下黎明云崖,以保全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阿格莱雅说道。
“半神,何不以池水作镜,好好看看你如今的恶毒相?”
此时凯妮斯身后的清洗者们走向前包围阿格莱雅。
“如今你不但痴盲,而且昏聩…[清洗者]就是为了这个时刻诞生的。当一切秩序、规矩和法理都无法制约你们,那就该轮到匕首来审判了。”
凯妮斯说道。
“若真如此急不择途,你们倒不妨试试看。”
阿格莱雅说道。
“哼…哈哈哈…与半神正面较量?我们没蠢到那个地步。”
“匕首并非抵在你的脖颈上,而是……”
凯妮斯来到阿格莱雅面前并看向下方的民众。
“…哼。”
“你对我最严峻的指控便是人性将尽,你还指责我对人间悲欢的关切皆是假意。”
“如果指控成立…你凭什么觉得这些平民的性命能令我妥协。”
阿格莱雅说道。
“无妨,那我就再费些口舌,戳穿你这半神的面具吧。”
“我早说了,如今你不但痴盲,而且昏聩。近些日子,你对奥赫玛的掌控变弱了。”
“你看不到我们刻意在市集安排的行窃,也没能监听到在大地兽工坊发生的接头。对于在你眼皮底下酝酿着的阳谋,你无动于衷。”
“人性将尽?呵,阿格莱雅,你不妨用你那引以为傲的金线读读我的想法,看看我们精心给你准备的礼物,能不能让一尊冰冷的半神动容?”
凯妮斯说道。
“……”
阿格莱雅开始查看。
“此情此景,我只怨自己还不够冷漠。因为你的邪恶…无药可医。”
阿格莱雅说道。
“终于读出我的想法了?哈…你果真变得迟钝了。为了让你清晰地看见,我可是一直尽力在脑子里维持那个画面啊。”
“那个无法发声或聆听的女孩…假如她又*不小心*失去了双眼,会发生什么?”
“失去光明的滋味,你比谁都清楚。想象一下,千年以前,倘若年少失明的你又被剥夺了声带和听觉——你还能成为现在这个阿格莱雅吗?”
凯妮斯说道。
“……”
阿格莱雅没有说话。
“瞧你那残缺又乞怜的眼神…真是让人扫兴,我们高估了你的手腕。”
“若此计不成,我们本还准备了数十样精彩的临别赠礼…半神,你要听听么?”
凯妮斯说道。
“…我曾以为,我还能争取到更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