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渎神的学者也能来到这里?”
年迈的祭司注意到了那刻夏。
“看来我在这里不受欢迎呀。”
那刻夏来到祭司面前。
“呵,阿那克萨戈拉斯?我本以为你也跟着其他学者一道,死在那黑潮里了。”
祭司说道。
“身为刻法勒的祭司,竟不知道尊重死者的道理么?”
那刻夏说道。
“笑话!你们这群渎神的异端,配不得至高之神尊重。”
“好心提醒你,此行在黎明云崖,收起那些谵妄之语吧。我已不是当年那位只能看人眼色的辅祭了,对付你有的是手段。”
祭司说道。
“造化之神竟能创造出你这种信徒,真不知是该感到可笑还是可怜。”
“依我看,已死的泰坦给不了你如此底气吧?那是谁,凯妮斯?”
那刻夏说道。
“你……”
“哼…看在凯妮斯元老青睐有加的份上,姑且放你一马。走吧,别再妨碍至高之神降幅于我等。”
祭司说道。
“(能从旁人口中听到这件事,看来凯妮斯确实带着些诚意。事情或许比我想象得要顺利些……)”
那刻夏想道。
“哎呀…好一场精彩的交锋,不愧是刻法勒的信徒。”
瑟希斯说道。
“…这是褒义还是贬义?”
那刻夏问道。
“是褒义哦。身为救世之神的信徒,自当是嫉恶如仇。”
瑟希斯说道。
“我说了,走,走远点!别像个疯人自言自语,妨碍我冥想!”
祭司说道。
“(真是受够了…第十五个门扉时能不能快点来?)”
那刻夏离开了这里,他和瑟希斯转了转。
“唉呀!那壁画上的大树…莫非是吾?”
瑟希斯看向壁画。
“每一株植物、每一条枝蔓、每一片林叶都可能是瑟希斯的化身…”
“正因此,凡人无从得知它真实的模样,便将泰坦绘作巨树,智慧描摹成果实,以此象征它将知识平等分享给众人…实在是精妙绝伦啊!”
壁画前的学者们说道。
“这壁画,着实有些抽象了。”
瑟希斯说道。
“真分不清你是在夸赞还是贬低自己。我很好奇,理性之泰坦学过修辞吗?”
那刻夏说道。
“呵呵,哪里的话,吾当然是觉得有趣咯?”
“说不好,这就是[『我们』究竟为何物]的答案呢。”
瑟希斯说道。
“哼,我不想承认自己是这种丑陋的模样。”
那刻夏说道。
“…难道说,汝是出于这种缘由,才在树庭遇袭时妄图炼化吾之灵魂不成?”
瑟希斯问道。
“既然你这么清楚,当时又何必出手将我救下?”
那刻夏问道。
“在吾看来,汝仅持这点便足以与凡夫划清界限哪。”
瑟希斯说道。
“哎…一颗脑袋里怎么会同时住着两个疯子?”
那刻夏说道。
“所以,汝此行前来黎明云崖,莫不是仅为了寻求庇护吧……”
“…汝究竟意欲何为?”
瑟希斯问道。
“全盘计划就在我的脑子里,你不妨自己找找看。”
那刻夏说道。
“那就却之不恭了……”
“一岁、两岁……”
瑟希斯开始查看。
“……”
那刻夏看着瑟希斯。
“唉呀,大名鼎鼎的七贤人竟非得抱着大地兽玩偶入睡哪?有趣……”
瑟希斯说道。
“…够了。”
那刻夏说道。
“汝的灵魂在颤抖哪,少见。那玩具背后,想必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吧?”
瑟希斯问道。
“哼…反正你我都时日无多了,说说也无妨。”
“那是姐姐给我的礼物,按照家里宠物的模样做的玩偶。”
那刻夏说道。
“汝还有家人哪,他们也在这奥赫玛城中?”
瑟希斯问道。
“你不是爱看我的脑子么?继续往后翻。”
“用不了多久…到五岁那年,你就知道答案了。”
那刻夏说道。
“…遍地黑潮,不忍直视哪。”
瑟希斯说道。
“年幼的我同样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吉奥里亚、艾格勒、刻法勒…当然,还有你。能求的泰坦我求了个遍,可惜,都无济于事。”
那刻夏说道。
“这…莫非就是汝研究[炼金]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