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说道。
“的确。我想起在树庭求学的时光,每逢考试,理应沉心复习的时候,平日无暇关照的杂务都会变得条理清晰起来。”
遐蝶说道。
“是这个道理。”
“记得你和白厄一样,都是[智种学派]的门徒。那刻夏的考核,想来和他本人一样不讲道理吧?”
阿格莱雅问道。
“那刻夏老师教授的科目是…炼金术入门,还有神话史。平心而论,是学生最害怕的两门课程。”
遐蝶说道。
“由一位渎神的[大表演家]讲授历史,自然令人恐惧了。”
阿格莱雅说道。
“回忆起来,时常有人冲上讲台与他理论,否定那些不敬神的观点。”
“阿格莱雅大人,你和那刻夏老师的关系…也一直如此吗?”
遐蝶问道。
“他公然蔑视人们的信仰,质疑逐火使命的正当性,我与他的立场必定水火难容。你求学时,肯定也听说过他的外号?”
阿格莱雅说道。
“…[穿着华服的大地兽]。”
遐蝶说道。
“在我看来,这说法反而对大地兽不太友好。”
阿格莱雅说道。
“……”
遐蝶笑了一下。
“但除去令人难以忍受的自傲,我尊敬他作为学者的本色。为了内心恪守之物,他不惧与世界为敌。这需要决心。”
“阿那克萨戈拉斯的人生就像一出讽刺剧。他身为黄金裔,却拒绝聆听神谕;他不敬神明……”
阿格莱雅说道。
“…神明却选择了他。”
遐蝶说道。
“没错。瑟希斯选择了他。”
“你心有疑虑吗,蝶?金线颤动了,当下的气氛不像是漫无意义的闲谈。”
阿格莱雅说道。
“我想知道,接下来,你对他有何安排?”
遐蝶问道。
“他在盗火行者一役中立下了功劳,我愿意退让一步,给他时间找出剥离火种的方法。”
“但如果那刻夏节外生枝,做出可能危害我等决定…我绝不会吝惜极端手段。”
阿格莱雅说道。
“果然如此……”
遐蝶说道。
“逐火是黄金裔的宿命。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具行尸,以其凌云的自尊…相信阿那克萨戈拉斯会做出体面的选择。”
阿格莱雅说道。
“但我希望,会有另一种可能……”
“或许老师在自知时间所剩无多时,也能突破桎梏。”
遐蝶说道。
“你有自己的想法,我理解。不妨换个时间,细细讨论。”
“但眼下,我们得先招待客人。”
阿格莱雅说道。
此时星和迷迷走了过来。
“星,你来了。”
“这也意味着,你愿意接受欧洛尼斯的试炼?”
阿格莱雅问道。
“是我和迷迷一起。”
星回道。
“嗯。这位圣兽和泰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样不可或缺。”
阿格莱雅说道。
“嘿嘿,人家也借着你的光,从[小狗]变成[圣兽]啦。”
迷迷说道。
“归还火种本是黄金裔的职责,阁下鼎力相助,我实在感激不尽。”
“但接受试炼的风险,也请你仔细掂量:成为半神意味着你将舍弃人的身份,接过欧洛尼斯的神权,只身背负翁法罗斯的[岁月]。”
“从此,你是命运将和我等交织在一起,再无分离的可能——直至创世的终点。”
阿格莱雅说道。
“有b计划么?”
星问道。
“拥有资格的黄金裔稀世难寻,如果这条路走不通,我也只能放低标准。”
“城中仍有不少雅努萨波利斯的祭司,以及他们的后裔。若别无选择,我会在这些人中征集适格者。”
阿格莱雅说道。
“就这么办吧,我退出——”
星说道。
“——别打退堂鼓呀,星!”
“都走到这一步了,所有人都在期待你成为英雄呢!”
“至于试炼…不用担心。那位岁月之泰坦…虽然有些任性,但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们。”
“神话都说欧洛尼斯抗拒凡人,可人家觉得,它只是有些胆小,就像一个…孩子?”
迷迷说道。
“你很熟悉那位泰坦?”
阿格莱雅问道。
“真奇怪。人家也没有和它相处的经历,可是睁眼看到星的那一刻,欧洛尼斯的记忆就已经在脑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