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特鲁斯说道。
“还乡的执念已成了我族的病根!你如此睿智,我不相信你看不清楚简单的真相……”
万敌说道。
“你很清醒,因此才无比孤独。聪明的人,只能选择与世俗沉沦。”
“你若真能带领族人打破这染血的命运,就再次证明给我看吧,迈德漠斯。”
“就像你当时做到的那样……”
克拉特鲁斯说道。
“……”
万敌想起当时处决先王欧利庞的场景。
“…哎”
此时的万敌已经离开创世涡心。
“克拉特鲁斯……”
“那家伙说,也许能从大工匠那得到建议…哈托努斯,去见他吧。”
万敌走向工坊。
“大工匠,近来可好?”
万敌问道。
“悬锋的王,是你。你会来,我有预感。”
哈托努斯说道。
“你知道我会来?”
万敌疑惑。
“我听说了,你的事。前进的方向,你在寻找;疑问,有许多。”
“但在那之前——这个,收下。”
哈托努斯拿出一件物品。
“这是…?”
万敌接过物品。
“悬锋,王者的印戒,属于你母亲。重铸、修复…由我。”
哈托努斯说道。
“母亲明明将它抛入冥海了……”
万敌说道。
“打捞,花了很久。运气很好,我们。”
哈托努斯说道。
“要从冥海中捞出一枚小小的印戒,我无法想象需要多少耐心和勇气。我欠你一个人情。”
万敌说道。
“感谢,不必。你的救命之恩,我要报答。”
“疑问,你带着它来。说吧,现在。”
哈托努斯说道。
“……”
“我一直否定的命运,终于还是找上了门。”
“我理应接过[纷争]的权柄。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会满意:黄金裔、元老院、悬锋族人,还有谱写诗歌的吟游诗人……”
万敌说道。
“但还在犹豫,你。年轻的王,为何踌躇?”
哈托努斯问道。
“…因为我的族人。”
“男人、女人、长者、孩童…悬锋人对归乡的渴望深入心髓,他们一直在等待这天,期盼王者的归来。”
“如此,纷争的子民便能够还乡,拥抱传统——即便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在史诗中听闻过那[传统]——然后,他们便能围绕在王的身旁,投身战场。”
万敌说道。
“这不是一件好事,你认为。”
哈托努斯说道。
“…过去的千年,悬锋人活在血腥的轮回里。复仇、征战、昌盛、衰败…那段历史中,多少无辜者的血汇入冥海,多少无谓的牺牲可以避免?”
“若要我接受这命运,成为[纷争]的图腾,并带领我的族人重蹈覆辙…那我的确会感到恐惧,对[成王]的恐惧。”
万敌说道。
“……”
“不同的悬锋人,你果然是……”
哈托努斯说道。
时间回到私人浴宫这边。
“嗯?这是……”
宸梦在梦中穿梭,此时他看见了一个特别的梦,宸梦将手放在上面。
“……”
“是她啊,还有一点噩梦的气息。进去看看。”
宸梦进入其中。
梦中。
“妈妈,妈妈!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一位女孩躺在母亲的腿上,她抬头看向母亲说道。
“哦?梦到什么了,缇里西庇俄丝,我的好女孩?”
母亲低下头温柔得看着女孩。
“我梦见自己变成了好多好多个!我们一起把月亮当作船,把星星当做帆,在海上漂来漂去。风吹向哪里,我们就漂到哪里!”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嗯,听起来是个美梦呢。”
母亲说道。
“是啊!虽然大海,还有天空,都好黑好黑。但是好多好多个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们会一起唱歌!”
“海风把我们送往一座小岛,那里的风有花朵的味道。还有绵羊咩咩,小鸟啾啾,欢迎我们去作客。岛上有好多动物,但大家从来不争吵!”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雅努斯的圣女能聆听门神的指引,也许你梦见的,就是翁法罗斯某处仙境的景象哦。”
母亲说道。
“…这、这样吗?”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