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说道。
“那么…你捋清了吗?”
遐蝶问道。
“…完全没有。仍旧是一团乱麻,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掌心里的火种起初滚烫无比,现在已经完全冷却下来了…我几乎快要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遐蝶小姐,你觉得…这是不是代表我和尼卡多利相当契合?”
白厄问道。
“我并不清楚个中的原理,但如果这样想能令我安心一些…那我支持你的观点。”
遐蝶说道。
“…多谢了。”
“远处就是重渊…啊,我回想起来了,当时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问题。”
“在公正天秤的神殿里——欧洛尼斯用它的谜题刁难我们的时候——那时,你为什么要阻止我,遐蝶小姐?”
白厄问道。
“……”
“因为我认为一定有其它解法。[比翁法罗斯的命运更为重要之物]…这个题面对你来说太过残酷,太不公平。”
“你应该知道,假如宸梦没有那么做的话,我还是会去尝试的。”
白厄说道。
“我明白,当时的情况容不得犹豫,我阻拦你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幸好有他们三位在。”
遐蝶说道。
“是啊,幸好有他们。”
白厄说道。
“……”
“…你还在回想那时的事吗,白厄阁下?”
遐蝶问道。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
“刚刚,我在两位半神面前撒谎了——我告诉她们,如今我心中所想只有黄金裔的使命——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瞒得过阿格莱雅的金线。”
白厄说道。
“没人能骗过她,阁下。对于我们的谎言,她只是选择性地视而不见罢了。”
遐蝶说道。
“的确,真是愚蠢的侥幸心理。”
“我时常会想,[像我这么凡庸的人也能成为英雄吗]?本以为击败尼卡多利能平复脑海里的质疑之声…没想到它却变得越发聒噪了。”
白厄说道。
“……”
“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辞藻…但我知道你并不平庸,白厄阁下。万敌常戏称你为[救世主]…我想他的语气中并不都是玩笑。”
遐蝶说道。
“我大概应该放弃无用的思考,一直放空,直到仪式时分到来……”
“我以前用过这招,在缇宝来说的历史课考试之前——堆成小山的石板和文献,谁能复习得过来?还不如早早认命,多珍惜一下练剑跟玩耍的时间。”
白厄说道。
“那…考试的结果如何?”
遐蝶问道。
“分数?早就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缇宝老师罚我打扫了一周的黄金裔浴池,还不许任何人搭手帮忙。”
白厄说道。
“原来缇宝大人也要这么严厉的一面……”
遐蝶轻笑一声。
“白厄阁下,请继续保持平和的心态吧,我想你会没事的。”
遐蝶说道。
“谢谢,遐蝶小姐。我想就这么再待一会,尽量不去考虑那些麻烦事,反正也想不出什么结果。”
“最近这段时间,我的故乡…哀丽秘榭的景色总在我眼前闪过。”
“悬锋城的那些家伙,掌握了不得了的技术啊…要是我也能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分割开来就好了。那样,我就能随时让魂魄出窍,飞回家乡那片熟悉的茅草地。”
“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暂享片刻安宁。”
白厄说道。
此时远方的黑塔空间站中,老杨和星期日来到一扇门前,而门后真正的黑塔躺在地上,她的精神在命途狭间,准备谒见博识尊。
“黑塔女士…我们在狭间内捕捉到了一些[声音]。”
第一面镜说道。
“哦?让我听听。”
黑塔说道。
“0001……”
“0011……”
第一面镜播放着声音。
“这声音是…二进制运算?难道是机器头?”
黑塔猜测道。
“1111……”
“0002……”
声音继续播放。
“不对,二进制运算里怎么会出现[2]?”
“你是在耍我吗……”
黑塔继续前进。
“黑塔女士!那些声音,又出现了!”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第二面镜子有些慌张。
“你冷静点,第二面镜。它又说了什么,再放给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