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体系,瞬间瘫痪。
中军帅旗之下,那些忠于赵葱的将领,眼睁睁看着那片死亡浪潮向着自己席卷而来,眼中充满了绝望。
而他们身后、两侧的士兵,则早已被这超乎想象的恐怖景象吓破了胆。
他们扔掉兵器,转身就跑,彻底引发了更大规模的溃败。
整个代军阵线,被这一记雷霆重击彻底凿穿,撕成了两半。
高台之上,王翦看着那被撕裂的敌阵,看着那面在混乱中摇摇欲坠的、代表着赵葱的王旗,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第二面令旗。
他知道,诛心与破阵都已完成,接下来,就是毫无悬念的收割时刻。
而这场战争,从精神到肉体,从开始到此刻,都已毫无悬念。
司马尚的控诉,不过是这场单方面屠戮的序曲。
“咚。咚。咚。咚咚咚。”
此刻,鼓声再变。
那不再是冲锋的急促,而是化为一种更为沉稳、充满了分割与包围意味的围猎节奏。
高台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阿古达木在听到这鼓声的瞬间,脸上露出了嗜血而又残忍的笑容。
“呛啷!”
他猛地拔出那柄跟随了他多年的弯刀,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三千“拐子马”轻骑兵,发出一声源自草原深处的咆哮。
“拐子马,随我来!两翼包抄,分割战场,一个都别放跑了!”
“嗷呜。”
三千拐子马没有发出“风”字的战吼,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仿着狼嚎的咆哮。
这咆哮声,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哀嚎,宣告着死亡围猎的正式开始。
阿古达木一马当先,率领着他麾下三千拐子马骑兵,如同两把弧形弯刀,从赵军那早已因混乱而暴露出来的、巨大的侧翼,狠狠切了进去。
赵军的步兵阵型早已被铁浮屠的凿穿彻底冲散,所谓的“阵型”早已不复存在。
此刻面对这些高机动性、专为收割而生的轻骑兵,他们根本无法组织起哪怕一丝有效的防御。
阿古达木的拐子马并未像铁浮屠那般进行正面碾压,他们如同一群配合默契的狼,不断地在溃散的赵军阵营边缘游走、穿插,然后毫不停留,立刻转向下一个目标。
他们不恋战,不纠缠,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高效。
目标不是杀伤多少敌人,而是彻底打乱对方的建制,将那庞大的“羊群”分割成一个个更小的、更容易被吞噬的群体。
此刻,代军被拐子马不断分割、包围、驱赶,然后被一一蚕食。
整个战场在拐子马的搅动之下,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旋涡。
战场之上,哀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一名赵军屯长试图举起自己的旗帜,召集身边数十名尚有战意的溃兵,结成一个小小的圆阵,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他们刚刚聚集起来,甚至还未来得及喊出完整的命令,阿古达木便已注意到了这边。
他发出一声呼哨,率领百余骑俯冲而来。
马蹄如雷,弯刀如雪。
不过一个交错,那名屯长便被阿古达木亲自一刀斩下头颅,那面刚刚竖起的小旗轰然倒下,那数十名溃兵组成的、脆弱的防御圈瞬间便被阿古达木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另一支更为冷静、也更为致命的“狼群”,亦展开了它们的猎杀。
那便是由蒙恬亲自率领的“陷阵营”轻骑。
与阿古达木那如同狼群般狡黠而残忍的打法不同,他们也没有参与到对两翼溃兵的驱赶与屠戮。
蒙恬的陷阵营更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目标明确的刺客部队。他们的眼中没有那些四散奔逃的普通士兵,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便是赵葱所在的、那辆华丽得有些可笑的指挥战车。
他们的任务也只有一个,便是斩首。
“将士们,随我来,敌方帅旗所在,便是我等锋芒所向,擒杀赵葱,此战必胜。”
蒙恬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而又冷酷。
他麾下的数千轻骑兵,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分散,他们保持着一个紧凑而锋利的攻击阵型,沿着那条由铁浮屠犁开的道路,直插赵军指挥核心。
他们保持着严整的骑兵冲锋阵型,眼中只有那面在混乱中显得愈发显眼、也愈发孤立的“代王”帅旗。
任何试图阻拦他们的赵军,无论是溃兵,还是那些尚存一丝忠勇的亲卫,都在他们那整齐划一、一往无前的冲锋面前,被轻易地撞开、斩杀。
他们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出,都只攻击那些最具威胁的目标。
而游弋在整个战场最外围的,则是蔡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