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的战车之上,竭力想摆出一副君临天下、御驾亲征的威严姿态。
然而,他那因酒色与恐惧而显得有些虚浮的面孔,那双不停瞟向左右、闪烁不定的眼睛,以及那紧紧抓住车栏的手,早已将他内心的怯懦与惊惶,暴露得一览无遗。
旷野之上,秋风呼啸。
除了旗帜的猎猎声,再无其他声响。
这死一般的寂静,比任何喧嚣的战鼓都更令人感到窒息。
高台之上,王翦看了一眼天色,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司马尚,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司马将军,时辰已到。武仁侯的计策,该是你登场的时候了。”
司马尚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那最后一丝的犹豫与挣扎已然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悲愤与决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赵国的司马尚。
他是一个复仇者,一个背负着数十万北疆军魂的使者,一个…即将亲手埋葬自己过去的刽子手。
“喏!”
他没有多言,只是对着王翦重重抱拳,随即转身走下高台,翻身上马。
他没有去拿任何兵器,甚至拒绝了亲卫递来的头盔,只是从身旁一名亲卫的手中,接过了一面早已准备好的、陈旧的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