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遮蔽了天光，呼啸的北风卷着冰碴子抽打着枯树，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就在这样一个连最凶猛的野兽都蜷缩在巢穴里的夜晚，关外十几处的车匪路霸们迎来了他们命定的劫数。
——没有人知道那个杀神是从哪里来的。
先遭殃的是黑虎山那边，
守夜的人只来得及看见雪幕中闪过一道黑影，喉咙就喷出了温热的血。
那黑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寨子里，刀光过处，必有人头落地。当一众土匪头子拎着枪冲出房门时，看见的是满地尸体和站在血泊中一个身材魁梧、手持长刀的身影。
杀这么多人，那人竟连衣服上都没沾到多少血迹。
“你找死……”
那些土匪头子顿时大怒，抬枪便要射击。
可下一刻，随着一道耀眼的刀光闪过，几人当即连人带枪早已被劈成了两半，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黑虎山匪巢，就此覆灭！
消息开始像野火般在匪帮间传递，但却根本就快不过死神的脚步。
那人神出鬼没，
竟然在一夜之间，便生生挑了七处匪……
那一夜，
不知有多少土匪被斩杀，传闻鲜血都流成了河。
有侥幸逃出的喽啰说，那人杀人时竟在哼着小曲。
也有些被吓疯的土匪则不停念叨着“雪妖来吃人了”的胡话……
最令人胆寒的是，每个被屠的寨子里，多年积攒的金银财宝、现金财物啥的都被洗劫一空，就连一些藏在密室的私密钱都没能幸免。
当黎明终于撕开雪幕时，关外匪帮已十不存一。
侥幸活下来的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彻底疯了，只会蜷缩在墙角重复着"红眼睛"、"黑披风"之类的只言片语。
这场血腥清洗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被茫茫大雪掩埋了痕迹，成了关外江湖中最隐秘的传说……
……
"啧啧，实在没想到啊。"
李憨蹲在温泉旁，就着蒸腾的热气擦拭着陌刀。
刀身上的血槽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在热水中化开缕缕血丝。
他闭着眼睛，神识却在空间里清点着战利品：成箱的金银和现金钞票在角落里堆成小山，翡翠镯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另外还有十几幅卷轴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最让他意外的是在某个寨主的密室里找到的紫檀木匣。掀开盖子时，整整齐齐的金元宝差点晃花他的眼。
粗略算下来，这趟收获竟足足达到了数百万价值。
“……果然，老祖宗诚不欺我，杀人放火金腰带！”
李憨低声念叨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刀尖挑起件绣着金线的绸缎衣裳，这是从某个号称“金算盘”的匪首身上扒下来的。
衣裳心口处有个对穿的窟窿，边缘还清晰凝结着大片黑褐色的血迹……
是的！
这次李憨也是拼了。
谁让他在第一处藏宝中，找到一份匪巢分部图呢！
既然知晓了这些，若不能将那些丧尽病狂的家伙灭掉，他李憨道心不通啊……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引起上面的注意，此时的李憨已然是顾不得了。
他只想为自己的家乡、为那些可爱的乡亲们除去这个祸端，尽自己的一份力。
大不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憨相信以自己当年的功绩，就算被人发现事情是自己做的也无大碍。
况且……
这不同样是为国除害？
“嗖……”
一声轻响传来。
扭头看去，却是一只在附近雪地中觅食的小鸟，正慌张的扑棱着翅膀逃离。
见此李憨笑了，
他明白是自己在无意识释放杀气惊到了小家伙。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却压不住因为之前的杀戮，骨子里复苏的沸腾战意。
要知道在沪城那边待了大半年，可不仅仅是小甜甜那丫头不适应，从小在山野中讨生活的李憨又何尝不是呢？
他内心中的野性被压制良久，这次总算找到机会，好好的发泄了一通……
内心中，自然舒爽！
手指抚过刀背上新添的几处缺口，李憨想起昨夜那些个被斩杀的家伙。
一个个临死前瞪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倒映着雪地上飞溅的血珠，完全就是一副地狱般的场景。
换成旁人，早吓坏了。
但这样的记忆却让李憨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感觉比泡在温泉里还要舒畅。
“可惜了，其它地方都太远了，要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好好跟那些畜牲玩玩……”
他遗憾地咂咂嘴，从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