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些乘警们疯狂朝警务室跑去时,已经完成自己任务的李憨此时也回来了。
远远听到妻女所在的房间陡然传来枪响,他顿时面色大变也快速冲了过去。
就在所有人即将到达时,
只见一道身影突然从警务室里窜出,毫不犹豫的一头撞向了窗户。
“砰!!!”
“哗啦啦……”
毫无疑问,如今火车上的玻璃窗户可不比后世,很容易便被撞碎了开来。
而那人,也跟着碎掉的玻璃渣冲出了火车外面,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中……
看到这一切的所有人都傻眼了,内心中的惶恐不安,此时已然达到了顶点。
任谁都清楚,警务室里的母女恐怕已然遭遇不测!
而唯一的好消息是,刚刚似乎只是响了一枪,那有没有可能还有人活着呢?
带着满心忐忑,众乘警快速围了上去,暗暗祈祷恩人的妻女千万别出事。
否则的话,他们的心这辈子恐怕都难安了。
乘警们是这么想,李憨自然也不会例外。
虽然自己之前已经给妻女留下了防身武器,但真当有枪声在警务室响起时,他依旧是目眦欲裂,脑海中浮现出妻子跟女儿浑身鲜血的样子。
“不管你是谁,今天都死定了……”
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随着一声咆哮,李憨毫不犹豫顺着刚刚逃跑那人砸碎的玻璃冲出了火车。
他誓要在这漫天风雪中,将对方斩杀……
“哎,李先生……”
就在李憨跳出去的瞬间,立马便被人给看到了。
见到他如此举动,对方忍不住惊呼出声……
“什么情况?为什么刚刚这里会有枪响?”
这时,王警长也赶到了。
看不少人跑到一处被撞碎的窗户前往外看,他面色阴沉的走过来开口质问道。
“领导,刚刚李先生冲出去追逃跑的匪徒去了……”
见顶头上司到来,那几人急忙开口解释道。
李憨?
冲下火车追匪徒去了?
王警长神情一震,忙再次问了起来:
“……那你们有没有看到他出事?跳下火车时,李先生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领导放心好了,李先生似乎身手很厉害,跳下火车时一点问题没有。
嗯,就是风雪太大,等我们看去时他已经冲进远处风雪看不到人影了……”
对于李憨的举动,现场有不少人还是钦佩的。
但更多的,则是无奈!
毕竟对方的所作所为,实在有些太过冒险了……
“没事?那行吧。现在谁能告诉我,警务室这边怎么会有枪声传出?”
对于李憨的担心虽然减少了许多,但联想到同事们口中逃脱的匪徒跟那声枪响,王警长突然心生忐忑起来。
难不成李先生那么激动,是他妻女出了问题?
真要是这样,他自己这些乘警的脸恐怕都要丢光了,根本没法再面对李憨……
“警长,周太太跟女儿都没什么事。刚刚的枪响,是李先生的女儿拿枪打了歹徒,只是没有击中罢了……”
就在王警长询问众人时,一位同事突然从警务室跑了出来汇报出了实情……
……
寒风如刀,割裂着这片被冰雪统治的荒原。
李憨眯起眼睛,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每一次眨眼都像是砂纸摩擦着眼睑。
他呼出的白气,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就被冻结成细小的冰晶,消散在呼啸的风雪中。
“呜——”
那风声不像是在耳边掠过,倒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呜咽,夹杂着雪花拍打皮袄的噼啪声。
李憨紧了紧身上的狼皮大氅,这是他刚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的,其保暖程度,足以抗住零下四十度的严寒。
但此刻,连这厚重的狼皮制作的袄子似乎也有些抵挡不住这场暴风雪的侵袭。
“玛德,这鬼天气也太影响发挥了。”
李憨啐了一口,唾沫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深陷雪中的双腿,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每迈一步都需要使出全身力气。
他估算了一下,从火车上追出来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但因为当时火车还在开动,他跟逃跑那人距离不但没有缩短,反而越拉越大……
李憨抹了把脸上的冰碴,从腰间取下皮质酒水袋,拧开盖子时发现里面的酒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他含了一口在嘴里,等冰融化后才缓缓咽下。
作为在无尽山林中厮混过的顶级猎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种天气下保持水分的重要性——脱水往往比饥饿更快夺走人的生命。
——当然了,这说的都是普通人罢了。
他李憨,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