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家陷入困境的消息传遍海城,百年豪门的光环就此褪去,
景旻多方奔走,调动所有资源,但因为之前博亿方也动荡过,
这种影响力终究是杯水车薪。
初曜的起诉书下达那天,
海城的股市应声震荡,初家相关企业股价暴跌,
旁系家族纷纷抽身,
曾经繁荣的初家此刻分崩离析,
彻底跌出海城富豪排行榜。
初舞阳静静地坐在初老爷子的床边,握着他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
“爷爷,您别担心,初家一定会再好起来的。”
初老爷子苍老的脸庞沧桑而平静,
他摇了摇头,叹道,
“阳阳,我不担心初家。”
“这一生起起伏伏我都看过了,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不强求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喃喃道,
“我唯一记挂的,是人都平安……如果他在,或许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初舞阳心头一震,
知道他说的是她那早逝的父亲。
若父亲还在,或许早就看出周珩有问题而阻止两家联姻,也会阻止初曜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可是,世事无常,一切都回不去了。
初老爷子叹息片刻,
收敛情绪,目光缓缓转向站在一旁的景旻。
他望着这个曾经与初家毫无干系,
却为初家奔波操劳的年轻人,眼底浮现几分感慨,
“啊旻,我知道你已经做了很多,真的够了。”
“初家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命啊……”
景旻眉头紧锁,语气却依然坚定,
“爷爷,您别灰心,初曜的事还没有定论。”
“只要能找到周珩,我们就还有办法扭转局势。”
听到“周珩”这个名字,初老爷子眼神微动,
他盯着景旻,沉声问道,
“周珩?阿旻,你的意思是……?”
景旻点头,声音沉稳地解释道,
“今早,初曜被正式起诉,罪名是‘行贿罪’和‘妨碍司法公正’。”
“当初周珩因涉嫌‘非法实验’被举报,接受候审期间,初曜为了帮他脱罪私下贿赂官员,结果东窗事发,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初曜,贿赂的事实无法否认,”
“按海城的律法,他很可能面临数年牢狱之灾。”
初舞阳咬紧下唇,心头一沉,
“可这一切,分明是因为周珩!他才是罪魁祸首!”
景旻微微颔首,
“没错。周珩才是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但他现在人间蒸发,没有他的证词,没人能证明初曜当初是受他蛊惑,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初老爷子眼神一凛,
“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到周珩,让他作证?”
“没错。”
景旻目光沉冷,
“如果能让周珩亲口承认是他挑唆阮兮去蛊惑和欺骗初曜行贿的,”
“那初曜的罪名就能从‘主谋’降为‘从犯’,甚至能争取‘受胁迫’的减刑理由。”
“只要操作得当,不仅刑期能大大缩短,甚至有可能无罪释放。”
初老爷子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嘴唇微微颤抖,
“那……那就得找到周珩!不管花什么代价,我只求阿曜平安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景旻点头,沉声道,
“爷爷放心,我一定会把周珩找出来。”
初舞阳心头一紧,转头看向景旻,
“你……有线索了吗?”
景旻眼底掠过一抹寒意,
“周珩当初被举报的丑闻,就是因为他为‘皇家暗影号’提供不道德的实验服务。”
“但即使在他被调查期间,这艘游轮却几乎没有受到影响,依然正常航行。”
景旻沉声解释道,
“我翻遍了所有入境和出境记录,都找不到他的行踪。”
“结合这些线索,基本可以断定,他很可能就被藏在那艘游轮上。”
“皇家暗影号?”
初老爷子皱起眉头,神情凝重。
“王室的游轮,享有外交豁免权,非受邀人员根本无法随意登船。”
“正因为如此,才更说明那里是藏人的好地方。”
景旻冷笑一声,眸色幽沉,
“而且,我查到游轮最近正停靠在酋邦国的港口。”
“我打算亲自去一趟,”
初舞阳毫不犹豫地说,
“我陪你去!”
景旻看着她,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脱口而出拒绝道,
“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