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沉沉,街灯在夜色里投下冷淡的光影,
风卷着寒意穿过空旷的街道,吹得人脊背发凉。
三人隔着一扇玻璃门对峙,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景旻立在冷风里,
只披着一件单衣外套,冷风打在他身上,仿佛能将人吹散。
他身上的旧伤虽然已经痊愈,
但之前真切经历过生死,
所以元气大伤,身体并未完全恢复。
初舞阳望着他微微发抖的身影,唇色已然泛白,
心里莫名一紧,
正要走出去,
阳瑾初却罕见地强势起来,
手腕一紧,死死攥住她。
“x年x月,我们婚期已定,x日,大雨……”
阳瑾初低声开口,语调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
初舞阳身体顿住,抬眸看向他。
“我们在酒店吃饭,双方家长坐下一起商议婚礼细节……”
阳瑾初微微垂眸,声音淡淡的,却透出不耻,
“彼时已经是博亿方总裁的景旻,居然不顾众目睽睽之下,能不要脸的站在暴雨下淋雨两小时……”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雨滴落在玻璃上,却滴滴砸进心里,
“明明日常出行身边随时都有保镖司机候着,他身边的人就守在不远处,撑着伞、开着车,”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上车离开,”
“而他却偏偏选择站在雨里,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
初舞阳的心猛地一缩,那天的画面再次闯入脑海。
雨水模糊了视线,
景旻瘦削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西装紧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
冷得几乎颤抖,却倔强地站在那里,
仿佛她不出去,
他就不会离开。
阳瑾初看着她脸色变幻,嘴角划过讽刺弧度,忍不住数落凄诉道,
“当时他站在雨里,身上的羊绒西装、腕上的名贵手表、脚下的顶级皮鞋,哪一样不值钱?一场雨全都能毁了……”
“可他就故意站着,一动不动,”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有多可怜,多情深不悔。”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尽是刺意,
“目的不就是博取噱头,引关注,让你心软?”
“他演得那么卖力,可人群围观时,难堪的又是谁?”
“初舞阳,你心疼他淋雨,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声音更轻,
却像细针般扎入她的心,
“谁能想到,海城商界呼风唤雨的博亿方总裁,最擅长的竟不是经商,而是表演?”
“如此不要脸的行径和拙劣的表演,而你——”
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像是控诉,
“你居然真的上钩了!”
初舞阳睫毛微颤,呼吸都乱了几分,想要开口,却被他打断。
“你心软了,而我居然也心软没有阻止你。”
阳瑾初低声道,
像在回忆,又像在质问自己,
“你追出去的时候,我告诉自己,等你跟他讲清楚了,你们就会彻底远离,不会再有一点关系,”
“你也答应过我,会给我一个交代。”
“我信了。”
他苦笑了一声,仿佛在笑自己多么天真,
“可我等来的交代是什么?”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新闻说你们在酒店共度一夜,成了当时海城最轰动的豪门绯闻。”
“所有人都在猜测你们的关系,他却推波助澜,”
“大手笔把这件事扩散得沸沸扬扬,甚至牵扯进初家的生意,”
“硬生生把一桩普通的豪门绯闻,演变成了一场商业危机。”
阳瑾初深深地看着她,声音沉沉的,
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伤痛,
“你愧疚初家被牵连,觉得是自己害的,不得不与我退婚,转而竟和罪魁祸首结合?”
他停顿片刻,嘴角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初舞阳,你有没有想过,从头到尾,我才是那个被抛弃、被耻笑的人?”
“你难道对我没有一点愧疚吗?”
初舞阳听着阳瑾初的控诉,心口涌出巨大震动。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一向沉稳温和有礼的人,如今声音里带着苦涩与隐忍的痛意。
她一直以为,阳瑾初是那棵永远让人安心的大树,
无论发生什么,
他都默默站在她身后,给予她无条件的支持与包容。
可她忘了,当初她和景旻的绯闻铺天盖地,
所有人都在指责她不知廉耻,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