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舞阳从医院看望初老爷子以后出来,抬头望了眼天色,
拨通了叶语禾的电话。
“阳阳…你旅游回来了?”
电话接通,叶语禾的声音传来,
比以往少了几分张扬与肆意,透着一股沉静的疲惫,
初舞阳一怔,
从去瑞士到如今几个月了怎么感觉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随口应道,
又直接问出担心的问题,
“阿禾,初曜的事……你那边怎么样?”
叶语禾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
“还能怎么样?”
“家里乱成一团,我妈哭晕了几次,我爸满城找关系,”
“……连我都快成打官司的专家了。”
初舞阳听着,心里微沉,
她知道叶语禾向来骄纵,
过去哪怕天塌了,她也能仗着叶家撑着,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
可见叶家也难以独善其身。
她顿了顿,试探道,
“初曜怎么会突然栽在贿赂这件事上?”
“还能为什么?”
叶语禾嗤笑一声,声音压低了些,
“他是为了周珩。”
初舞阳指尖微僵,猛然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厌恶。
周珩的那些丑闻被爆出来后,
初家当即撇清关系,解除婚约,
然而他身上牵连的麻烦却如泥沼般将初家拖入其中,
初曜自己都深陷困局,竟还在为周珩奔走?
她不信初曜能对周珩有这么深的情谊,一个前大舅哥值得他做到这种地步?
果然,叶语禾幽幽开口,
“他是为了阮兮。”
初舞阳坐在车里,指尖轻轻扣着车门,
“怎么会?”
她满心疑问的低声问道,
电话那头的叶语禾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嘲弄,也带着一点自嘲,
“很难相信吧?”
“但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
“阮兮几哭诉几次,初曜就能不顾一切,甚至不惜以身试法,将初家的百年基业一并押上。”
“他居然爱屋及乌到连阮兮的前男友都要一并护着,呵……周珩是阮兮的前男友,这件事,你是不是还不知道?”
初舞阳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确实不知道!
但猛然又想起在瑞士时,无意瞟到过周珩手机上阮兮来电,还以为什么同名同姓,
原来是这样!
她只觉得荒唐,
可偏偏这种荒唐,初曜就真的做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叶语禾忽然笑了,声音听上去轻快,可落在耳里却让人莫名心悸,
“不过,阳阳,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初曜如此,那阮兮同样也是如此,”
“她一腔恋爱脑,结果周珩早已不知所踪,丝毫不理她,”
“而初曜却为了她的几滴眼泪,把自己送进了牢笼。”
“可能都是报应,周珩是阮兮的报应,阮兮就是初曜的报应!”
“……阿禾。”
初舞阳心里微微一紧,
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的不对劲,忍不住出声问,
“你没事吧?”
“没事啊。”
叶语禾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真的,阳阳。”
然后,她停顿了一瞬,缓缓开口,
“初曜不会是我的报应!”
“我已经尽力做了自己能做的了,我总不可能为了初曜拖垮垮叶氏吧!”
“阳阳,我已经决定跟初曜解除婚约了”
初舞阳怔住了,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阿禾……真的做了这个决定?
那个曾经嚣张明媚的大小姐,总是毫无顾忌地奔向自己喜欢的人,
哪怕所有人都劝她,她也不曾退缩过半步。
可如今,她却亲口说,她要抽身了。
叶语禾像是猜到了初舞阳的想法,嗤笑了一声,语气淡淡的,
“阳阳,其实我做这个决定也不奇怪的”
“无非就是失望攒够了而已。”
她的声音听上去漫不经心,
可初舞阳却听出了那股藏不住的疲惫。
“阳阳,你还记得我们订婚那天吗?”
“阮兮闹了自杀那一出,为什么初曜没有离开?”
“可笑我当时还在窃喜初曜终于放下阮兮,自己肯定赌赢了”
她轻声道,像是在问初舞阳,又像是在问自己,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