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虚掩着,言昼站在沙发前,神情凝重。
他努力压住心头的焦急,
“景总,公司的股价已经跌了两个点,资金链已经断了,”
景旻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随意地拨弄着腕上的表盘,
目光落在窗外的海天交界处。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英俊的轮廓被勾勒得越发深邃。
他闻言微微抬眸,神色平静得仿佛言昼说的不过是海城今早的天气如何,
“嗯。”
言昼咬了咬牙,
“您在瑞士的那场风波,暴露了我们很多暗地势力的关注点。”
“现在不仅仅是金老爷子明着对博亿方下手,那些金家的旁支、纨绔们,一个个闻着味儿都凑了上来。”
他说到这里,语气愈发凝重,
“金老爷子是要逼您回去,”
“而其他人,是恨不得把您生吞活剥,把博亿方当作金家的争斗筹码和战利品。”
沙发上的男人神色淡然,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扶手,
像是全然不在意言昼口中的危机。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
“说下去。”
言昼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现在不仅是被恶意收购,还有各方势力趁火打劫,公司外部市场被压得死死的,内部高管也开始动摇。”
说到这,言昼放低声音,语气带着不确定,
“景总,博亿方现在四面楚歌,您若再不出面……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景旻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腕上的表盘,语气随意道,
“那,就让它倒吧”
言昼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忍不住往前一步,
“景总,博亿方是您一手打下的江山!”
“您真的甘心看它毁于一旦?”
“江山?”
景旻嗤笑一声,抬眼看着窗外的碧海蓝天,
声音淡得仿佛被海风吹散,
“不过是个玩具罢了,既然都惦记就送给他们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言昼呼吸一滞,满腔劝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盯着眼前的男人,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脸,
可此刻却让他感到一丝陌生。
那个冷厉果断、从不服输的景旻,
真的打算放弃一切?
甘心困在这座岛上,与世无争!
“景总…”
言昼的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不忍与惋惜,
“如果这真是您的选择,我不会再劝。”
“但您有没有想过,金老爷子的手段一向狠辣,”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博亿方,而是要逼您低头回金家。”
“就算博亿方倒下,金老爷子依然还有别的手段逼您,”
“还有其他金家人也不会放弃骚扰您?”
“就算您想远离那些纷争,跟太太过世外桃源的生活,但他们依然会惦记您手里暗藏的势力、金家争权的那些人始终忌惮您的”
景旻闻言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敢上岛!”
他站起身,
缓步走到窗前,海风透过半开的窗吹进来,撩起他松散的衬衫衣摆。
负手而立,背影修长而笔挺,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高处俯瞰一切。
眼见景旻态度坚定,
言昼眉头紧紧拧着,半晌才道,
“可是,景总,太太她——”
“别拿她来激我!”
景旻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凌厉地扫过去,
“她在这里好好的,没人能伤害的了她。”
“……”
屋外,初舞阳正准备上楼拿遮阳的头巾,路过书房时,
听到里面传来的争执声,
脚步一顿。
她迟疑片刻,
正要走过去,
忽然听见言昼有些压抑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景总,您真的打算放弃博亿方,放弃您这些年的努力?”
“就为了待在这座岛上,陪着太太种花?”
初舞阳一愣,倏地停住了脚步。
她屏住呼吸,
里面沉默片刻,紧接着传来景旻淡淡的声音,
“是!”
初舞阳怔在原地,
她一直觉得这段时间景旻的举动有些反常,
一向日理万机的人从上岛以后就完全没见他工作过,
原以为他上岛是为了安静养伤,
那现在伤好了,
她之前就问过什么时候回海城,但他理解成她无聊了,
也会带着她离岛去附近的岛屿、国家游玩但是没两天就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