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花园,
火烈鸟懒洋洋地踱步在池边,偶尔扑棱几下翅膀,溅起片片水花。
遮阳伞投下斑驳的阴影,
初舞阳靠坐在一把藤编的躺椅上,
戴着大大的太阳眼镜,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扬起,
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随意地翻弄着手边的点心,
偶尔拈起一块送进嘴里,
又随手扔给身边的火烈鸟,
一杯冰饮下口,凉爽又舒适,
透过墨镜,她扫向不远处蹲在花丛里的男人。
景旻卷着袖子,单膝跪在泥土间,
神情专注地听着身旁花农的讲解,细致地修剪花枝、清理枯叶,
甚至还在尝试嫁接枝苗。
花农在一旁紧张的手足无措,
几次张口想说还是他来,
哪有让雇主亲自下场,员工却在旁边干瞪眼的道理?
可景旻态度坚决,
只让他在一旁指教,
他也不敢不听,
就当作不理解有钱人的特殊癖好吧,
硬着头皮从旁讲解指导。
剪刀“咔嚓”一下合拢,
枝桠落地,
剪刀也一滑,不小心扎进了景旻左手虎口的伤口,
鲜红的血珠迅速浸透了纱布并沿着指缝渗出,滴落在泥土里。
花农吓得脸色一白,慌忙喊道,
“景先生,您没事吧?”
他紧张地看着景旻已经沁血的纱布,还有那被枝条划出的一道道细碎伤痕,
语气像要哭出来似的劝道,
“还是我来吧,”
“您做不惯这种粗活,小心伤着。”
景旻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垂眸看着自己满是细口的手掌,
淡淡叹了口气,
手指捻过一片嫩叶,指腹蹭过被划破的皮肉,刺痛感让他皱了皱眉。
他偏头一看,
不远处的初舞阳正自顾自地喂着火烈鸟,漫不经心的模样,
一眼也没看过来!
已经过去一周了,
自从那天他擅自决定给她“消纹身”后,初舞阳至今都没给他好脸色看,
无论他做什么,
她始终冷着脸,
他试过用她最爱的糕点、用最顶级的香水和珠宝哄她,
甚至连她喜欢的法国红酒都从原产地空运过来。
可她却只是淡淡扫一眼,连手指都懒得抬。
晚上更是直接把枕头丢到他脸上,让他滚去沙发上睡。
还是昨天,
花农照常每天给别墅送鲜花,
她看着那些辛勤劳作的花农,随口感慨了一句,
“种花可真是个辛苦活儿~”
毕竟前段日子两人冷战,她无聊时也体验过,
景旻倏然听到她开口不管是不是在对他说话,自然而然就附和着,
初舞阳却冷笑着瞥了他一眼,
“像你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哪懂这些粗活的辛苦?”
说完,便偏过头去不再理他。
景旻莫名被呛了一句,也不敢生气,
他自然也知道前些日子她干过什么,
不就是种花嘛!
看着她怀里抱着的新鲜的花,鬼使神差就脱口而出,
“这么喜欢?那我亲手给你种?”
初舞阳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既然话都说了肯定是要做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她撒撒气,
要是能哄她开心就更好了,
所以就有了前面景旻种花的一幕,
而初舞阳也自然躺在那里当起监工了,
景旻直起身,深深看了一眼初舞阳。
她还是没看他,
纤细的手指捏着一块小饼干,
随手扔向火烈鸟群,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烦闷。
他将手里的工具丢回花农手里,
接过佣人递来的湿毛巾,低头仔细擦拭着满是泥土和血痕的手指,
动作不疾不徐,
目光却自始至终没从不远处的女人身上移开半分。
初舞阳喂完了鸟依旧懒懒地躺在椅子上,身子陷在柔软的垫子里,
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微风轻拂过她白皙的脚踝。
墨镜遮住了眸子,看不太清情绪,
她的唇微微抿着,
指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边的空杯,偶尔轻敲一下椅边,
看似慵懒随意,实则带着几分不耐,
总之是不高兴的,
景旻擦完手,随意将湿毛巾丢给佣人,抬步朝她走去。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在她身上,带来一片淡淡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