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春秋。
只有真正熬过万世历练，才算是真正的入轮回仙人。
雷云中。
滚滚雷声。
陆恨歌闭目不动，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势，甚至修为气息还在上涨，忽然间，雷声戛然而止。
陆恨歌缓缓睁开双眸。
他的眼神中有些茫然。
“我是谁？”
陆恨歌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年轻，有活力，充满了拼搏的干劲。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最后一世的记忆中，随着身体内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仙力，陆恨歌的记忆才慢慢回拢。
“我是陆恨歌。”
“我是修仙者。”
陆恨歌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一草一木。
风声雷鼓。
只要是在他的感知范围内，都无比的清晰，逃不出一丝一毫的窥探。
坦白说。
万世历练，几乎没有善终。
陆恨歌体验了世界上一切堪称悲剧的死亡方式，某种意义上说，陆恨歌对死亡大道的感悟更深了。
陆恨歌整理好思绪，一身修为烟消云散。
这一刻。
他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隐藏自己的修为境界，不管是谁探查他的身体，都看不出一丝修为的气息。
万世的经历不仅仅是大梦一场。
对陆恨歌来说。
同样是他真实的人生经历。
所以。
陆恨歌可以随时用万世中的任何身份来隐藏自己的修为气息，此刻的陆恨歌，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私塾先生。
体内。
宋明道愕然。
他以前是半步仙帝境的强者，自然也经历过入轮回的万世历练，但他的万世历练更像是走流程，纯粹是为了渡劫而渡劫，没有其他好处。
但陆恨歌不同。
陆恨歌的万世历练，收获太多。
甚至。
连宋明道都看不清陆恨歌了。
“倘若让你出生在葬帝峰，估计你已经是仙帝了吧。”宋明道心中有些恍惚，但这个假设似乎并不成立。
毕竟。
陆恨歌独特的人生经历成就了现在的他，如果让陆恨歌的前期人生一帆风顺的话，可能只会是第二个宋明道。
但不管怎么说，陆恨歌确实远远超出了宋明道的预期。
“也许......”
“你真的能掀翻虚空道场......”
宋明道心潮澎湃。
身外。
陆恨歌抬手一招，无数的雷云归于平静，钻入他的手心，渐渐地，在陆恨歌的手心汇聚成一小团乌云。
乌云中。
无数星辰点缀。
陆恨歌吹了一口气，乌云和星辰变成一堆黄沙，从手心中滑落。
陆恨歌能感觉到自己比以前更强了。
当然。
并不是简单的修为境界提升。
破生死突破到入轮回，肯定是变强了，但陆恨歌的感觉是其他方面变强了，具体是哪些方面也说不准。
最明显的就是死亡大道和时间大道，掌握的越发娴熟。
历经万世。
死亡万次。
陆恨歌对死亡有了更深刻的感悟，这种无比真实的记忆刻进了他的脑子里，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么说，可能有些模糊。
很直接的一个表现就是，陆恨歌不再惧怕虚空道场的腐败气息，因为严格来说，虚空道场的腐败气息是从古尸上提炼出来的。
无数的古尸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死气，在死气的基础上，衍生进化出腐败气息。
本质上。
腐败气息和死气是同源的。
正因如此。
陆恨歌完全不需要惧怕腐败气息，甚至不需要使用魔气，直接用肉身去触碰腐败气息都没有问题。
光是这一点。
陆恨歌就赚麻了。
为什么仙界打不过虚空道场？
很大原因就是腐败气息。
腐败气息不仅可以污染仙力，还可以大幅度压制仙人的修为境界，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这也导致仙界的大能在面对虚空道场的古尸时，天然被压制，实力只能发挥原本的五分之三，甚至是一半。
仙界的人也考虑过吸收腐败气息修炼，但毫无例外，都成为了腐败气息污染的傀儡。
当然。
仙界也有人修炼死亡大道。
但他们对死亡的感悟还只是停留在死气而已，这种同源的力量可能会暂时帮助他们修炼，但时间长了，心智还是会丧失。
陆恨歌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连宋明道都解决不了腐败气息，但陆恨歌历经万世之后，解决了这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