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正轻轻颔首,战刀扛在肩头,大步跃下。
等他看清战场形势,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火鬼军,他之前也打过几次交道。
如今看这战场之上,基本上是呈现一边倒的情形。
那些匍匐在地,身穿火鬼军甲胄的军卒,头朝向的地方,都是在追击黑骑的路途当中。
远处喊杀声震天,曾正的视线穿过重重雾霭,
看到了那驱赶真空老母教贼兵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铁戊等人。
“走吧,先入城!”
曾正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周阎是如何将一支军队,打造成虎狼之师的。
这些人,原本都是底层出身的泥腿子,没有传承,也没有秘药,
可如今个个突破成为武者不说,就连战力,都比自己的崇山军军卒要强悍不少。
若是崇山军和火鬼军对上,他可没有什么信心,在其冲锋下稳住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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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云港北城门,曾正率领崇山军一路行来的时候,
顺便将火鬼军军卒的尸身都让人起出携带在身边。
这些费而不惠的事情,至少能让火鬼军中人对崇山军有所改观。
果然,在看到那些放在马背上的火鬼军军卒尸体时,
出城和曾正交接换防事宜的校尉,瞬时亲近了不少。
这会火鬼军已经整装完毕,正等着天赋军的人马入驻呢。
“那些带不走的粮草军械全都给崇山军的弟兄......”
城门洞开之后,火鬼军校尉挥了挥手,招来亲兵在他身边耳语几句。
曾正毕竟是易筋境的武者,听力比旁人要出众的多。
他在听到这些话语后,也不由的有些汗颜。
事实上,他在战场收殓火鬼军军卒尸身,也是有着自己的算盘。
可没想到这校尉居然投桃送李。
那些留下的粮草,可不止单单粗粮糙米,其中还有精盐肉干等物。
这些东西对崇山军来说,可是宝贵的很。
毕竟他们之前在外驻守的时候,
府城那边就连基本的俸银都无法每月按时提供,更别说这些好东西了。
“多谢!”
曾正拱了拱手,声音有些低沉。
“无妨,曾将军,上了战场,你我都是袍泽弟兄,
天府军那么多人,也就只有你们崇山军最先抵达璋云港......”
那校尉摘下脸上火鬼傩面,露出一张无比年轻的脸庞。
他轻笑着道:
“这一切,我站在城墙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如今璋云港北城,就交给曾将军您的人马驻守了,
希望有朝一日,还能和你把酒言欢!”
说罢,他翻身骑上战马,对着曾正抱拳一礼道:
“曾将军,接下来,就拜托崇山军了......”
他眸中泛起复杂之色,望着那近乎要被暮色笼罩的璋云港,轻声道:
“为了这座城池,坚守在此处的我们,
不知损失了多少军中袍泽,我可不想看到,
它重新落入真空老母教那些邪教妖人的手中!”
“放心,人在城在,即便我不敌,也愿意身陨在这璋云港城前!”
曾正下意识被他语气所感染,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曾将军保重!”
那校尉看着从城门甬道鱼贯而出的火鬼军,低声说了句。
他解下腰间酒囊,扔给了曾正身边亲兵。
等驻守在北城的火鬼军全数离开,
去追赶铁戊铁将军的脚步后,曾正才转身看向捧着酒囊的亲兵。
“这酒先收起来,等火鬼军大胜而归,再取出痛饮!”
他的神情上,多了几分尊敬与佩服。
虽说不知道火鬼军之后要进兵前往何方。
但这种一往无前的勇气,还是让他心头涌出敬佩之情。
明知前方荆棘密布,有可能一去不回,还这般坦然,视死如归。
大丈夫,当如是也!
与此同时,他对周阎的御下手段,更是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这校尉的年岁并不大,说不定就是那三川之地从武堂中崭露头角之人。
这才被选拔出多久,如今就可担任校尉一职,统领上千精锐兵马。
有朝一日,等三川之地再被经营数年,
那些散落在民间的人才全都聚集起来,汇入周阎麾下,这是何等可怖的一股力量。
那楚胥,还有世家大族手中培养出来的天骄,真的能和这种草莽英雄相提并论么?
曾正原本的一些想法,已是在潜移默化中产生了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