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受到真空老母教贼兵的袭击,很大可能让整个天府军葬身火海之中。
抖去战刀之上血水,铁戊眉头拧成深深沟壑。
天府军什么样子……他在见过曾正将军率领后的崇山军后,就心知肚明。
这些军卒,不堪大用。
璋云港,单凭天府军,真的能守住么?
若是璋云港被破,他的后路也会断绝。
再被荆阳城守兵追击,亦或是陷入到天齐山那个烂摊子里,
自己这一万多火鬼军,生还希望渺茫啊……
不过这是周阎周总兵制定下的策略。
虽说风险很大,但若是功成,则瞬时将眼下糜烂时局解开。
不但能夺得云梦郡部分地域不说,还能和在天齐山中镇守的骁勇军联合起来,共同进退。
就在这种焦灼之中,铁戊每日都会带兵出北城游走厮杀。
原本在城外耀武扬威的黑骑,这些日子也很少来北城这边。
无他,铁戊麾下有地煞境武者……
这在真空老母教的黑骑里,唯有精英神将,或者是有着天王称号的大人物,才能抵挡得住。
但可惜,真空老母教并未准备在璋云港这边投入多少实力。
只是以袭扰为主,不让璋云港守军从城内轻易脱身。
“埋伏在东城西城城门处的火鬼军,手中刀锋早已枕戈待旦多时,
这些贼兵应是明白,赤龙江上将有大舟靠来……
无论是援兵还是补充军械粮草,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铁戊吞服下去一粒气血丸,在亲兵帮助下卸下身上厚重甲胄。
血水早已干涸,恶臭腥气扑鼻。
铁戊对此浑然不觉。
连番厮杀,心神早已麻木。
唯有手中刀,更为迅捷锋利。
他感觉自己掌握的功法,到达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境地。
如同化腐朽为神奇,一招一式,皆带着奇异的力量。
“意境么?”
铁戊喃喃自语。
他知道,百里炼在进入地煞境一重之前,就掌握了巨鲸斩浪刀刀意。
如今,他家传的断岳刀,炉火纯青,每一刀竭力挥出,都有群山虚影浮现。
似是这一刀,能撕碎苍穹,引得群山震荡。
“断岳刀,哈哈哈……演化出了意境,我对踏入地煞境更多了几分把握,
一旦此次能抄了真空老母教后路,在天齐山和百里炼会师,
以我的功勋,足够让周大人赐下地煞之气……”
秘药在腹内化作滚滚气血,滋养着他的体魄。
铁戊眼眸放光,整个人都有些亢奋。
用水稍微清洗了下身上尘埃和血污,铁戊走上城头,
望着那快要沉入群山后的大日,惬意的蹲身靠坐于城头。
有火鬼军军卒取来肉干分与他食用,铁戊也没有拒绝。
之前他在黑甲军中,年纪轻轻就成了武者,再加上营中统领,还是自家叔父。
这让他养了一身傲气,看谁都觉得不如自己,
即便遇见实力地位高的,也在内心暗暗直呼彼可取而代之!
在被周阎三拳两脚打败,输了金玉磨皮膏后,他内疚了很久。
后来被叔父劝说了几句,再加上他只觉二者实力相差无几,只是自己少了点运气罢了。
可第二次与周阎比斗,他准备完全,可两者之间的实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自此之后,他终于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世上根骨天赋不凡的天才如同过江之鲫。
第一次,他敢去正视自己的平凡。
后来加入鬼面军麾下,慢慢和周阎熟悉之后,他逐渐被其影响,
不但能心平气和的与人交流,就连心头那点傲气也被磨灭。
身为武者,应有傲骨而非傲气。
如今三川之地,包括鬼面军中,都是他的袍泽弟兄,只有职位之高低,而无身份之尊卑。
如此,他才可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火鬼军的同袍,与他们共生死,同进退。
肉干质感粗粝,咬碎之后如同沙子。
一种齁咸之感让他眼眸眯起,嘴角甚至带起笑意。
他可没忘了,自家周大人可是贩卖私盐起家。
有了雀翎部后,这军中对于吃用的盐,并不缺少。
如今就连那些药师……给伤兵包扎的时候,也是先用盐水浸泡过布条后再用来捆缚伤口。
对于自家总兵大人,铁戊佩服的很。
不止为人处世,而且他还有很多远超常人的想法与远见。
即便身处高位,也没有和其他世家大族亦或是大乾官员一般,视万民如刍狗,予取予夺!
就在铁戊含笑沉思着这些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