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将水泥这种大杀器给制造了出来。
这种土法烧制的水泥,肯定无法和前世相比,
但以老竹为骨,烧制出的红砖为血肉,再辅以土法水泥粘合。
短短时间,坞堡和烽火台,就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开始出现在天齐山山峦之上。
“徐头,这狼牙堡可是都处在云梦郡了,我有个兄弟从亭远那边回来,
他说南楚那边,有邪教妖人举兵,朝着平江郡来了,你说……”
一个面相有些憨厚,但眼神却异常精明的瘦削汉子,揉按着被缰绳勒的有些发肿的手臂低声说道。
而他口中的徐头,穿着牛皮札甲,背有二石强弓,手按精锻长刀,身上有气血涌动,
虽不强悍,但却是标志着,他已是踏入磨皮,成了武者。
徐头是拖家带口来到天齐山的。
他以前厮混于马帮,蝗灾之后,各地盗贼纷起,而他的家中田地也是在蝗虫祸害之后颗粒无收。
当地官府催着收取夏税,又有恶吏趁机敛财,什么剿匪税赈灾税之类的,
名目繁多,甚至看他是磨皮境的武者,还准备强征去当县兵。
一气之下,徐头联络到马帮的兄弟,直接当街打死几个税吏,连夜带着家人跑路。
这不知怎的,一路就来到了天齐山附近,顺势被招揽,成了修建坞堡的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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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气血在身,武道也入了门。
没多久就被提拔为运送物资队伍的头领,手下分到了二百多人,
开始在这天齐山中翻山越岭,运送各种建造用的红砖和水泥等物资。
原本只是为了给家人多挣一份口粮,好让他们存活下去。
却是没想到除了足额不菲的俸银外,还会有各种武道功法开放传下。
这让他欣喜若狂,同时对营地的认同感,增加了很多。
听说那些骁勇军和火鬼军的老爷们,甚至是从璋郡来的辅兵,家中都有分发下来的田亩。
三年免税,官府也是竭力扶持他们。
以至于徐头都有了心思,等再过段时间,日子安稳,
他就准备带着家人,去投奔到三川之地,去看看这些人口中说的,是不是为真。
他倒不是羡慕有田亩免费分发,而是自家还有两个孩子,都才七八岁。
这三川之地,听说还有武堂学堂,加入进去后,也没束修那种东西,
有当地官府财政倾斜,学有所成后还会安排出路,日后说不定能当个官老爷什么的。
营地开放的武道功法,都只是磨皮练肉二境。
但三川之地的武堂,听说有直指易筋境的武道功法玩。
天老爷……
什么时候,这种武道功法,能免费给他们这些泥腿子学了?
他为了当武者,在一个破落武馆给人当牛做马十几载,
没日没夜的偷偷打磨身体,才机缘之下进入磨皮境。
而且更让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是,那些骁勇军和火鬼军中的军卒,都很友善。
平常路过营地,还会分发些饴糖之类的小玩意给附近玩耍的孩童。
就连管理营地的官老爷,也是和善的紧,从不苛待他们这些背井离乡之人。
这就够了!
第一回,徐头发现,有人把他们当人。
于是……
他眸中的迷茫消失,坚定的看着方才说话的王大头,笑骂道:
“你说的那些邪教妖人,我也知道,去岁他们还攻打过咱们平江郡,不过……”
徐头指了指将要去往的狼牙堡,轻声道:
“从璋郡来支援的大人物在此处修建工事,为的不就是阻住那些贼兵么?
有这天险加上坞堡,咱们还怕什么,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
“我哪里会怕?”
王大头梗着脖子犟了一嘴。
他嘟囔道:
“咱们在营地里,吃食管够,偶尔还能尝尝肉腥,说实话,这日子跟做梦一样,
我就是担心哪一天梦醒了,我又成了那居无定所的乞丐……”
王大头脑袋大,但身子却是没二两肉。
他小的时候被卖去一户人家当奴仆,经常吃不饱穿不暖,时不时还要挨鞭子抽打。
一次他被打闭过气去,主家以为人死了,嫌晦气,当场就给拉到镇子外的山林里给丢了。
半夜王大头醒来的时候,看着周边闪烁的鬼火,嚎啕大哭。
至此,他侥幸活了下来。
但根本不敢回家,就这样在各处流窜乞讨。
能活到现在,可以说是个奇迹。
徐头也想起了王大头之前说过的身世。
他心头涌起怜悯,于是从马背兜囊中摸出个